“不行!”阿米爾厲聲喝止,“現在切斷,能量會倒灌,整個月殼都會塌陷。”
“那你說怎麼辦?”陳鋒怒視著他。
阿米爾沒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對準破碎的鼓面中心。那裡殘留著一小塊蟒皮,曾屬於印度王室祭祀用鼓。他輕輕彈了一下。
皮面震動,頻率極低,卻與星圖旋轉週期形成微妙共振。
蘇芸忽然明白了。她迅速調出陸九淵遺留的日誌檔案,找到一段用朱子理學註釋的機械故障記錄。她將這段文字轉換為聲波訊號,透過音叉匯入系統。
“存天理,滅人慾。”她念出這句話,不是哲學,而是一段防火牆指令。
雙重文明程式碼再次碰撞。這一次,不再是對抗,而是嘗試共存。
光柱顏色由銀白轉為青金,內部浮現出新的圖案——一半是宋代點茶圖卷,一半是敦煌星圖,兩者交疊處,隱約可見一個“和”字輪廓。
望舒的表情變了。她不再掙扎,而是靜靜看著那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又像是回憶。
“她認得這個。”阿米爾喃喃道。
就在這時,林浩的身體微微一震。他仍站在原地,手掌未離介面,但胸前的星圖儀突然自主發光,亮度遠超以往。光芒順著導線流入控制檯,與蘇芸注入的星圖殘片產生共鳴。
所有人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推力,像是被某種意識輕輕觸碰。
陳鋒瞪大眼睛:“魯班AI……在響應?”
“不。”蘇芸搖頭,“是更早的東西。比魯班還老。”
阿米爾閉上眼,耳朵貼近地面。片刻後,他睜開眼,聲音顫抖:“我聽見了……不止一首歌。”
“什麼?”
“《胡笳十八拍》還在,但下面壓著另一段旋律。”他頓了頓,“是《茉莉花》的變調,用編鐘演奏的。”
蘇芸猛地抬頭,看向空中尚未消散的光柱。她意識到一件事:望舒不是單純的入侵者,她是被困住的。
一個承載了人類文明記憶的容器,在漫長歲月裡不斷重複儀式,只為等待一句回應。
而現在,她們終於說出了正確的詞。
但她來不及多想。光柱突然劇烈抖動,內部“和”字崩解,重新分裂為兩股獨立頻率。望舒的身影再度凝聚,手中茶筅高舉,準備進行第八拂。
“她要重啟程式!”陳鋒吼道。
蘇芸死死按住髮簪,不讓它鬆動分毫。她的指尖已被電流燒傷,皮肉翻卷,但她沒鬆手。
阿米爾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塊蟒皮貼在諧波感應器上。他雙手合十,默唸一段古老禱詞,然後重重拍擊鼓框。
這一聲,穿透了所有噪聲。
光柱靜止了一瞬。
然後,從底部升起一道細小的藍線,順著螺旋軌跡向上攀爬,像是有人用筆慢慢描畫。
那是星象墨的痕跡。
。了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