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資料傀儡·冰心禦敵
唐薇的勘探服動了。
不是啟動程式，也不是系統自檢，是整套裝備在沒有收到任何指令的情況下自行運轉。關節處液壓桿發出低頻嗡鳴，腳底磁鎖切換成滑行模式，她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推著，徑直衝向月海冰層邊緣的裂隙帶。
陳鋒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正站在三米外檢查警戒線埋設情況，左眼餘光掃到異常位移，立刻喊了一聲：“停服！緊急斷電！”可命令發出去，基地主控臺回了個紅叉——許可權被鎖。
王二麻子從地面監測樁後探出身，看到唐薇的動作軌跡就變了臉色。“不對勁，她在走星位步。”他一把扯下左臂晶片外殼，手指在觸控區快速劃拉，“北斗第七星，偏轉十三度，這不是導航誤差，是有人在用她的身體畫陣。”
話音未落，唐薇已經越過安全紅線。她的雙臂突然張開，掌心噴口自動加壓，高壓氮氣流嘶吼而出，直指陳鋒咽喉。
“別靠近她！”王二麻子大吼，同時把導航晶片訊號切到被動掃描，螢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圖，“她在共振，頻率和剛才那波黑潮一樣，被人遠端接了線。”
陳鋒沒退。他往前跨半步，匕首抽出，刀尖朝下插進冰面。刃體瞬間變色，從啞光黑轉為銀灰，輻射探測模式啟用。讀數跳出來：唐薇體內多巴胺水平飆升至正常值八倍，神經遞質完全失控。
“不是故障。”陳鋒咬牙，“是操控。有人在拿她的神經系統當操作介面。”
唐薇的腳步沒停。她走得極穩，每一步落點都精確卡在冰殼應力薄弱區，像是知道哪裡會裂、哪裡能承重。氮氣噴口溫度持續上升，邊緣開始泛紅，一旦接觸到揮發性氣體，整個冰腔都會炸。
“申請凍結她的行動協議！”王二麻子對著通訊頻道吼。
“駁回。”耳機裡傳來基地AI的機械音，“指令優先順序不足，目標單位處於‘高級別任務執行狀態’。”
“放屁！”王二麻子罵了一句，猛地砸了下晶片介面，“她現在就是任務本身！誰定的優先順序？”
沒人回答。
唐薇逼近到兩米內。她的臉朝上抬著，眼睛睜著，但瞳孔失焦，嘴角微微翹起，形成一個不屬於她的笑。
“讓冷兵器與熱兵器跳支舞吧！”聲音從她喉嚨裡傳出，卻不像她說的。語調輕快，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像是冰晶互相撞擊時發出的顫音。
陳鋒握緊匕首。他知道這笑不是衝他來的，是衝整個系統來的。望舒醒了，而且不止控制了一個節點。
“你還能聽見嗎？”他對唐薇說，聲音不高，“眨一下眼，如果還清醒。”
唐薇沒眨眼。她抬起右手，噴口對準陳鋒胸口，壓力錶指標逼近臨界值。
王二麻子蹲在裂縫邊，左手按著晶片，右手在冰面上畫出一道訊號路徑。“我只能撐三十秒，把導航頻段調到和匕首同頻，試試共振防禦。你準備好了就點頭。”
陳鋒點了下頭。
下一秒，他猛然割開左手掌心，鮮血順著虎口流下，抹在匕首刃部。刀身微震，內部協議解鎖，長城防線啟動。這是特勤局最底層的生物金鑰驗證法——血引契，只有在確認威脅等級為“文明級”時才允許使用。
“來了！”王二麻子低喝。
他按下晶片同步鍵，導航訊號與匕首頻率強行對接。兩者共振的瞬間，陳鋒揹包裡的粉末袋震動起來。密封層破裂，細如塵埃的磚粉飄出，在空中懸浮、排列，沿著冰層結構自動生成六邊形力場陣列。
第一粒粉末落下時，冰殼發出輕微的“咔”聲。
接著是第二粒、第三粒……它們不像是撒下去的，更像是長出來的，沿著看不見的經緯線自動歸位。每一塊粉末落地，都與相鄰顆粒形成微電流連線，最終在唐薇前進路線上築起一道半透明屏障。
氮氣噴流撞上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高溫被迅速分散，冰層表面凝結出一層霜白結晶。屏障沒破。
“撐住了。”王二麻子喘了口氣，額角全是汗，“但晶片快燒了，頻率鎖不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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