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在頻道里說。
運輸車安全返回對介面。第六車月壤倒入“聚沙一號”。能源進度條跳到68%。
唐薇開始除錯第七批引數。她發現月壤含水量略有上升，可能來自深層冰川滲漏。這意味著晶格儲能結構更不穩定，激發時容易自毀。她立即加入前置冷卻流程，在震動前先用低溫氮氣沖洗樣本倉。系統提示“操作冗餘”，她直接忽略。
“省電不如保命。”她說。
第七批樣本處理完成，轉化率87.4%。進度條跳到76%。
艙外，第五組出發。
這是倒數第二組。採集區靠近L-9邊緣，地質結構最不穩定。陳鋒沒再跟隊，留在氣閘室監控。他坐在摺疊椅上，左臂搭在戰術揹包上，肌肉因長時間操作護盾裝置出現震顫。他沒管。眼睛盯著返回路徑上的雷射點——一個都沒滅。
第五車月壤順利運回。能源進度條跳到84%。
最後一組出發前，林浩走到唐薇旁邊：“最後一批，怎麼搞？”
“用峰值模式。”她說，“一次性激能，不求穩，只求快。反正補滿了就停，不用長期執行。”
林浩點頭：“風險呢？”
“裝置可能燒。”她說，“但我們能跑。”
“那就幹。”他說。
命令下達，最後一組進入L-9最北端取樣區。這裡風最大，地面裂縫明顯增多。他們採用雙人協作+速戰速決模式，三分鐘內完成取樣，立即返程。運輸車剛啟動，地面突然傳來強烈震動。一道裂縫在車後半米處裂開，深不見底。駕駛員猛打方向，履帶擦著邊緣駛過。
“差點。”王二麻子說。
“沒差。”林浩說，“回來了就行。”
月壤倒入載入口，“聚沙一號”切換至峰值模式。主機嗡鳴聲陡升，外殼溫度瞬間飆高。散熱系統全力運轉，風扇達到極限轉速。唐薇盯著電流曲線——飆升，穩定，再飆升。她手動關閉三項非必要冷卻迴路，把電力全部集中到核心模組。
“聚沙一號”開始發熱。外殼發紅，介面處冒出淡淡白煙。
“還能撐。”她說。
林浩下令切斷其他所有非關鍵負載，空調、照明、背景監控全部關閉。整個中繼艙陷入昏暗，只剩控制檯螢幕亮著。他坐在指揮位，手搭在通訊面板上，眼睛沒離開能源進度條。
89%……92%……95%……
突然，主電纜介面爆出火花。
林浩立刻下令：“切備用迴路！斷主供能！”
電力排程組反應極快，九秒內完成切換。主系統斷開，裝置短暫停機。技術人員衝到“聚沙一號”旁，發現主電纜介面因反覆熱脹冷縮出現裂痕，絕緣層破損。他們用絕緣膠帶和金屬夾片緊急包紮，動作熟練得像修腳踏車。
四十秒後，修復完成。
“重啟。”林浩說。
系統恢復供電。“聚沙一號”重新啟動，最後一波能量注入開始傳輸。電流表攀升，能源進度條跳動——97%……98%……99%……
終於，跳到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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