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補充：“而且我們可以借用地磁網路做天然放大器。三處共振節點已經定位，只要在對應位置部署訊號發射裝置，就能實現全域覆蓋。”
“資源呢？”陳鋒立刻追問，“算力、能源、頻寬，哪一項都不是小事。你現在說要搞文化訊號注入，那防禦矩陣怎麼辦？應急電源夠不夠支撐雙重負載？”
“這就是問題。”林浩承認，“我們現在有四個模組：能量調控、地質穩定、心理防護、文化反制。每一個都重要，但資源有限，誰優先？”
“當然是安保系統。”陳鋒毫不猶豫，“沒有防線，什麼都白搭。”
“可如果防線本身就被設計成陷阱呢？”蘇芸反問，“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量子繭每次攻擊都剛好繞過某些區域？為什麼它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滲透廣播系統？因為它早就知道我們的防禦邏輯。它不是外來入侵者，它是這個系統的原生程式。”
陳鋒臉色變了。
“所以不能單線作戰。”唐薇說，“必須聯動。比如把文化訊號嵌入防禦頻率中，讓每一次能量掃描都攜帶干擾碼；或者用地磁波動作為觸發條件，自動啟用心理防護協議。”
“聽起來像拼樂高。”陳鋒冷笑，“拿一堆不靠譜的想法硬湊在一起。”
“但我們沒得選。”林浩看著三人，“單一策略已經被證明無效。上一輪矩陣升級後，量子繭立刻調整了攻擊模式。它在學習。而我們還在按學科分組開會。”
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蘇芸提議：“試試逆向對映法。先設定最終目標——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更強的盾，而是一個能自我調節、內外共鳴的穩定場域。然後反推每個模組該做什麼。”
“可行。”唐薇點頭，“我可以提供三處共振節點座標，作為文化訊號佈設點，既能增強覆蓋，又不額外耗能。”
“我來調能量模型。”林浩說，“把文化訊號轉為可執行的波形引數，嵌入現有博弈演算法。”
“安保協議也得改。”陳鋒終於鬆口，“任何異常訪問都要觸發雙重驗證——不僅是生物識別，還得透過文化金鑰比對。比如輸入一段甲骨文序列才能解鎖高階許可權。”
“就這麼定了。”林浩敲下確認鍵，將整合方案上傳至魯班系統待審佇列。
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新的模型：八條能量通道環繞中心立方體，每一條都疊加了不同的訊號層——藍色代表物理防禦，綠色代表地磁穩定，紅色代表心理預警，金色則是由古籍字元構成的文化編碼環。四者交織，像一張正在編織的網。
唐薇盯著那幅圖看了很久，忽然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它本來就是長這樣的？”
“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形狀。”她指了指模型旋轉時的節奏，“我是說，這種多層巢狀、相互激發的結構，根本不像人類工程。它更像……某種生長出來的東西。”
林浩沒回答。他只是看著腕錶上的秒針，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
陳鋒檢查完最後一項安保嵌入協議，站起身。“方案透過前，保持一級戒備。”他說，“我不信什麼文化覺醒，但我信一點——只要有人敢動系統，我就讓他動不了。”
蘇芸沒動。她的髮簪尖端還沾著一點硃砂，在螢幕光下微微發亮。她輕輕點了下投影，整個模型縮小，懸浮在桌面上方，像一顆等待被點亮的種子。
林浩站在主控臺前，等待系統反饋整合方案的可行性評估結果。他的手指懸在執行鍵上方，差半釐米沒按下。
下一秒，主機風扇輕微轉動，螢幕跳出提示：
【協同方案已接收，進入優先順序排序佇列】
【預計響應延遲：17分鐘】
他沒動。
唐薇坐在推演區，雙手擱在控制面板上，眼睛盯著資料流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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