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聽著爺爺這誇張又帶著濃濃疼愛的抱怨,又是好笑又是感動,連忙又說了好些軟話哄老爺子開心,這才勉強平息了老爺子的牢騷。
掛了電話,柳如煙長長舒了口氣,一抬頭,對上江景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麼了?柳老爺子要提刀來砍我了?”江景調侃道,顯然剛才電話裡的動靜他也聽到了一些。
柳如煙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我爺爺都快成空巢老人了,怨念深重著呢!”
“這可不關我事。”江景攤手,一臉無辜,“是你自己要留下來的,我可沒攔著你回家。柳老爺子這鍋,我可不背。”
“去你的!”柳如煙拿起靠枕輕輕砸了他一下。
……
柳家老宅。
結束通話電話的客廳裡,氣氛有些微妙。
柳老爺子依舊坐在他那張專屬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早已涼掉的茶杯,目光放空,臉上寫滿了糾結的表情——“孫女被拐走了我好難過但我還得裝作大度”。
時不時還嘆口氣,活脫脫一個思念家人的孤寡老人。
柳父柳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
老爺子這反應,比他們這對親生父母還要誇張。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女兒奴常見,這孫女奴怕是不多。
“爸,您也別太往心裡去。”柳母走過去,接過老爺子手裡的涼茶,換上一杯溫熱的,柔聲勸道。
“如煙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江景那孩子,雖然……情況複雜了點,但能力品性都沒得說,對如煙也是真心的。孩子們感情好,我們應該高興才是。”
柳父也點頭附和:“是啊爸。您看,咱年輕那會兒,不也一樣?恨不得天天和老婆膩在一起,覺得全世界的風景都不如對方的頭髮絲好看。”
提起年輕時的往事,柳母臉上也泛起一絲紅暈,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但眼神里滿是回憶。
柳老爺子聽著兒子兒媳的話,也知道是這個理,但心裡那股“自家白菜被豬惦記還被豬帶走了”的酸澀感,一時半會兒還是散不去。
他擺擺手,有氣無力道:“行了行了,你們說的我都懂。我老頭子就是有點捨不得。你們忙你們的去吧,不用管我,我一個人靜靜。”
柳父柳母知道老爺子需要靜靜,便不再多勸。
兩人走到一旁,柳父看著妻子依舊美麗動人的側臉,心中忽然一動。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提議:
“老婆,你看如煙去追尋她的二人世界了,老爺子也需要靜靜。咱們倆也好久沒有單獨出去好好吃頓飯了。”
“要不今晚我們出去搓一頓?就咱倆,找個安靜的地方,搞個燭光晚餐,重溫一下二人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