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無語,便住了口,不理他了,跟上雲瀾往客棧走,然而幾人都走到客棧門口了,江邪居然還在他們後面。
沈玉低聲和雲瀾說了一句,讓他們先進去,雲瀾看了眼在一旁站沒站樣的江邪,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什麼,為了不打擾店家和其他住客,他和方延走了窗戶,沈玉則是轉身走向江邪,還未開口,江邪倒是摸了摸鼻子,先委屈了:
“唔,我沒錢,也沒帶下屬,阿玉,可憐可憐我,收留我一晚?”
沈玉皺了皺眉,沒花心思糾正他的稱呼,畢竟糾正了他也不會聽,想了一下掏出錢袋扔給他,冷淡的道:
“應該夠你用的了。”
江邪又把錢袋扔了回來,眨了眨眼,笑意爬上眉梢,語氣討人憐惜:
“我沒處可去。”
沈玉沒好氣的往遠處指了一下:“這麼多家客棧,哪兒不能住?”
江邪還不幹:“那多破費,況且夜已深,叫醒店家恐惹人不快。”
“那你要怎樣?”
“借我半間屋子吧。”
江邪笑意吟吟,沈玉一頓,看著江邪那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樣子,又想到他的身世,皺眉想了片刻,還是妥協了。
直到江邪跟著他翻窗進屋,沈玉才堪堪後悔,怎麼就一時心軟了,他這算引狼入室嗎。
猶豫了一下,沈玉抱了自己床上的被子,扔給江邪,冷漠臉:“你打地鋪。”
江邪微微勾了勾唇,難得的沒有逗他,順從的自己收拾好,雙手枕於腦後躺在地上,這時乖乖巧巧的模樣,倒像是個少年郎了。
然而,乖巧了沒有一刻鐘,江邪就盯著床上和衣而臥的沈玉挪不開眼了,直到沈玉受不了這道實在過於明顯的目光,出聲:
“你到底睡不睡覺。”
“難得見到你這樣心善的美人,自然要多看幾眼。”江邪說的十分坦然,甚至還翻了個身,臉朝他光明正大的看,“又不是姑娘家,還怕人看?”
沈玉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閉嘴。”
從小接受的教養固然不會讓他輕易開口帶髒,但是江邪這人實在是……可惡到沒法治——總不能跳起來和他打一架,有失風度。
江邪悶聲笑著,對於沈玉這麼個悶葫蘆被他氣成這樣,他心裡的成就感噌噌上漲,笑夠了才道:
“我覺得,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什麼?”江邪笑的太過張揚,以至於他這麼說,沈玉便以為這人又要說什麼渾話,自然也是沒有什麼好語氣的。
江邪也不在意,說:“如果我現在這一切都是鄭融造成的,你覺得他還能活著從我面前離開嗎?”
沈玉一愣,恍然大悟,他之前總覺得江邪的態度有些怪怪的,但他說不上來,現在他明白了。
“那你……是在幫別人討一個公道?”
“我看起來很閒?”
“不閒你怎麼專門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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