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一,天晴。
新州城的街道上空前的熱鬧,此次英雄大會柳家坐莊,柳家門前早就被圍得水洩不通,江邪這次換了個低調的面具,也給沈玉弄了一個,兩人沒有請帖,和一幫同樣沒請帖的散修,跟著領路的柳家侍衛走進了偌大的校場。
校場中央一個大擂臺,一側的觀賞臺設有座位,那是給想一戰成名的各大世家子弟和門派弟子的,有請帖的,自然也分三六九等,那手握最高級別請帖的,都在校場邊的閣樓裡,沒有請帖雖然能進,但只能在擂臺下人挨人排排立。
他們來的不算晚,但是擂臺下已經站了好多人了,好不容易擠到前排,江邪抱怨,早知道就順兩張請帖了。
沈玉看著擂臺陷入沉思,他若是上去,會有人懷疑他來自哪裡麼,他偏頭看了一眼興奮的江邪,嗯……要不就說自己叫江邪?
還未等沈玉實踐,江邪那閒不住的手又勾了一縷他的髮絲,試圖打消他的念頭:“想什麼呢,上去打架?你傷沒好利索,看看得了。”
沈玉偏頭躲開他的豬爪,不再理會江邪,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手中的風止劍,忽然察覺到視線,抬眸四處望了望,看到了兩個人,其中年長之人與他對上目光,偷看被撞破也不慌,大大方方的笑了一下,衝他點頭算是打招呼,沈玉沒動,只是看著他,那人拍了拍身邊年輕公子的肩膀,二人轉身離開了。
沈玉收回目光,全然不知那二人正在討論他。
“爹,他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問題,氣質很不同罷了,身處濁世還能這樣淡然的少年人,可不多見。”
“您想收他?”
“廟小,怕是容不下他。”
他愣了一下,卻也沒多問,到了閣樓門前,父子二人分了兩路。
人越來越多,江邪一身肅殺之氣,沈玉渾身上下也透露著生人勿近,故眾人不約而同避開了他們周圍,硬是在擁擠的地方給他們留下了一點空間。
終於,喧鬧的校場,在鑼鼓聲中安靜下來,柳家家主柳元昌緩步走上擂臺,觀賞臺上也陸陸續續坐滿了人。
柳元昌滿面紅光的說:“感謝各位英雄好漢應邀前來,今年的英雄大會能在我柳家開辦,這是我柳家莫大的榮耀……”
怎料才開了頭,下方就有人大聲打斷:
“柳家主客套話就別說了,想必在場各位也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不如來說說,英雄大會提前了一年有餘,究竟是因為什麼?”
出頭之人已有,眾人接連附和:“是啊柳家主,講講吧。”
“解釋解釋吧。”
被打斷話,柳元昌臉上險些掛不住,向後方某處看了一眼,然後賠著笑道:
“諸位別急,別急,提前這英雄大會,自然是有事邀諸位實力強勁者相商,想必諸位也聽說了,那久無人煙的仙山上,有人下來了。”
頓了頓,柳元昌沉聲道:“那山可有五十年未走出人了,上一位從那山中走出之人,攪得天下風雲變幻,各大門派均被重創,有此先例,我們不得不把大家聚集於此商量對策,廣納賢士,以備不時之需,此舉倉促,不周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沈玉愣了一下,五十年前……那破山還有那樣的絕世天才?不會是老頭兒吧……這念頭剛冒出就被他推翻了,年紀對不上。
江邪冷哼一聲:“虛偽。”
這顯然不是正題,按捺不住的人揚聲大喊:“柳家主,傳聞那崑崙山,有古老劍冢,裡面有成千上萬的好武器和武功秘籍,是真是假啊?”
“那種地方豈是我們可以肖想的?諸位可別忘了前人留下的教訓!”一道略蒼老的聲音自人群裡響起,但很快又被一聲不知目的的質問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