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行冷哼一聲,並沒有接丁一的話,而是看向外面的擂臺,葉子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他在看沈玉,便道:
“那小公子不簡單,你居然也捨得放你那寶貝徒弟去對戰。”
“有我在這,誰敢動他?”
溫子行的語氣頗為狂傲,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狂傲的資本。
此時的沈玉,一襲白衣,自從對陣雲瀾時出了劍,風止劍就一直沒收回去,後上來的兩人雖不及雲瀾,但也各有特點,沈玉舒了口氣,果然是傷還沒好利索,肩膀已隱隱有些發酸了。
他微蹙著眉看著那從閣樓上一躍而下的少年和眼前的人,原因無他,本應是那少年先上臺的,卻被這人搶了先,那少年似是不爽,卻也沒說什麼,安靜的在一旁等著,沈玉面前的人道:
“天玄宗宋鑫,領教閣下劍招。”
說的是領教,然而表情卻是充滿不屑,宋鑫師承天玄宗宗主,又是藥商世家宋家嫡出二少爺,眼高於頂慣了,見之前雲瀾輸了也是吐槽雲瀾太弱,絲毫沒把沈玉放在眼裡,稍過了幾招就開始自大:
“喂,你那破劍不過如此,還有什麼招式,快點展示出來吧。”
臺下的世家子弟們中,不乏為宋鑫加油打氣的,只有角落裡坐著的一俊逸少年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蠢貨。”
一旁加油吶喊的幾人也聽見了,然而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後,渾身一抖,都默不作聲地走開了。
臺上的沈玉神情淡漠,彷彿沒看見宋鑫滿臉的不屑,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垂眸盯著風止劍不知在想什麼。
然而很快,大家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宋鑫便被沈玉的劍抵住了脖頸,本以為沈玉會像之前那樣收了劍讓他認輸,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聲慘叫已經溢位:
“啊——”
沈玉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長腿一勾,直接擰著宋鑫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地上,膝蓋結實的頂住宋鑫的後背,風止劍劃破了他拿劍的右臂,插在他眼前,宋鑫冷汗直流,忙喊道:
“我認輸我認輸!”
他怕再晚一點認輸會有更多的傷,這人八成乾的出來,沈玉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手快了些。”
抬眸看著裁判,那人反應了一下,才喊道:“守擂第五場,沈玉勝——守擂成功獲二十分,總積分一百一十五,暫列第一!”
沈玉這才放開宋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彎腰拿劍,手指剛搭上劍柄,眼角餘光卻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直起身看去,的確是江邪沒錯,只是身形好似照之前狼狽了些,沈玉蹙了蹙眉,他受傷了?
看江邪的樣子,似乎並不打算回來擂臺這邊,沈玉看了眼閣樓裡,從那個方向來的,他幹什麼去了?眼看江邪愈走愈遠,他也不想打了,收劍入鞘,往擂臺邊走去,準備跳下去時,一道少年獨特的嗓音傳來,叫住了他:
“我叫秦煬,來自清平山,和我比一場吧。”
正是那在臺下等著的少年,但他不願再打,他清楚自己身上的傷幾斤幾兩,更何況江邪也快要走出他的視線了,他嗓音清冷,回絕道:“抱歉,我還有事。”
卻見少年不依不饒,已然拔劍衝了過來,這一劍突然,直衝他面門,刁鑽得很。
縱然沈玉反應迅速,頭一偏讓過了劍鋒,抬起劍鞘以作格擋,但長劍橫掃間劃開了他的面具,臉頰霎時被劍氣劃了道血口,血珠立馬爭先恐後地滲了出來。
離擂臺近的人乍一見沈玉這清冷絕美的面容,再加上那抹血線,紛紛驚豔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