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進客棧看到雲瀾他們,才反應過來江邪說的“驚喜”是什麼,對於他們三位又回來找他,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對視一眼,雲瀾開口:“前路兇險,多一個人總歸是多一份助力,朋友嘛,就是要相互麻煩的。”
沈玉看著三人,鄭重道謝,燕雲昭無奈地搖了搖頭,挨個推他們上樓:“有話晚上吃飯再說,先都去好好休息,等本小姐晚上給你們露一手。”
江邪沒賴在沈玉屋裡,又開了間房,不過離沈玉幾人有點遠。
宋清翻窗進來的時候,江邪正坐在床邊擦刀,聽見聲音頭也不抬的開口嗆他:“七長老放著門不走,改行做賊?”
“我今天沒招惹你吧?”宋清滿臉疑惑,他要光明正大走門那才叫見鬼了。
江邪冷笑一聲,道:“三長老這麼大陣仗,要不是褚恆盯著客棧,只怕是等人死了你才想得起來派人告訴我吧?”
宋清自知理虧,他確有私心,自從認識沈玉,江邪已經為他破了好幾回例,甚至幾次都在危險邊緣徘徊,他沒想真的要沈玉的命,只是他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籌劃了四年,他們經不起從頭開始了。
宋清站在桌前灌了口水,半晌道:“百劍門之行,滿打滿算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今天不露面,這個時間可以多出一倍。”
江邪沒有說話,依舊慢條斯理的擦著刀,宋清皺了皺眉,幾步走過去奪過他手裡的布巾,接著說:“明明這麼多年你都忍了,怎麼這兩次就非要出頭?蔣昭上次就已經懷疑你了,好了傷疤忘了疼,你非要給他送點把柄麼?”
“我說過了,拖的太久,我不想玩了。”江邪毫不在乎地說。
“放屁,兩年前蔣昭重傷,你早就有機會殺了他,何至於等到現在。”
“我也說過了,我要殺的人不止他一個。”
“行,說什麼你都有理。”
宋清氣得想掀桌,來回走了幾步平復情緒,見他這樣,江邪也不再玩笑,說道:“況且,誰說這是把柄,上次是我不知道他的身份,這次是拉攏他為弒魂殿所用,以防三長老私心,多麼正當的理由。”
宋清愣了愣,他確實沒往這層上想,但蔣昭會信麼?
“他自然不會信,但是他也不想失去這送到手的籌碼不是麼。”
宋清稍一轉腦子便想明白了,只是這另一當事人真的會配合麼?
“該入局的還沒入,反倒是出了個變數,就算是這樣,你又怎麼保證他會站在我們這邊?”
江邪聳了聳肩,把鬼刃收回鞘內,道:“不能保證。”
“那你還……”
“他也算是被我連累,我保他一條命,很公平吧。”
宋清卡了殼,靜了一陣問道:“你認真的?”
“嗯?你指什麼?”江邪挑了挑眉。
“當然是對那誰,怎麼,你真動心了?”宋清朝門外抬了抬下巴。
江邪抬眸看他,隨後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聲,卻沒答。
宋清了然,也沒再追問,半是感嘆地道:“認識你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你對什麼人這麼在意,但願他不會成為你的弱點。”
“你母親的事,替你查了。”江邪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指了指他脖子,說,“青魚紋,宋家家徽,這個你早就知道,你母親出自晉陽曲氏,生你的時候未曾婚配,從鄭融嘴裡撬出來的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我讓阮亓去整理了,你找他要。”
“你昨夜提早來是為這事。”宋清默然,“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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