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寥寥》第50章 這只是我的誠意(1)

作者:謝雲柒·10個月前

秦煬不太習慣他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卡了半晌僵硬地轉移了話題:“休,休息夠了就接著走吧。”

說罷便率先走了,江邪達到目的,低頭追問沈玉:“跟他聊什麼了?”

“沒什麼,問了下那二位前輩。”

沈玉說完,正看到不遠處的雲瀾在向他們招手,於是肩膀一縮從他手臂中掙脫,利落地轉身朝雲瀾他們走去,江邪挑了下眉,收了手也跟了上去。

眾人趕在酉時前到達了小鎮,在找住處時,江某人又一次將財大氣粗幾個字具象化了,說請客就請全套,直接包了一整個客棧,掌櫃的笑得合不攏嘴,將他們迎了進去,安排了一大桌子飯菜。

這一桌除了沈玉皆是話嘮,江邪則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一把好手,少年人間的恩怨幾盞酒下肚也都消了大半,氣氛一時格外的和諧。

半個時辰後,葉子羽和丁一就追了來。

二人一進客棧,七雙眼睛便同時投來目光,整齊的彷彿預演了好幾遍,葉子羽知曉他們各自的疑慮,但沒急著解惑,不是故意賣關子,他是真的純餓。

這二人埋頭吃飯,完美詮釋了“食不言”這三個字,在這詭異的安靜氣氛中,江邪偶爾喝幾口酒,坐得四平八穩,沈玉本身就習慣安靜,也泰然處之,然而其他人卻是苦不堪言,這可是一群碎嘴子啊,讓他們不說話那簡直就是酷刑,就連掌櫃的和店小二都躲去了後廚。

終於,葉子羽放下了筷子,抬眼看到這群小輩神色各異,調侃道:“看來你們問題很多啊。”

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先開口,而是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江邪,葉子羽也看了過去,半天不見他有說話的意思,便自己開了個頭說:“江公子,就沒什麼想問的?”

江邪姿勢未變,語氣平靜如水:“我沒那麼大的好奇心,倒不如問問葉莊主,你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

此言一齣,眾人都有些詫異,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葉子羽看了他半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沒見過你父母,但你確實算得上是故人之子。”

幾乎是話音剛落,江邪身上那股漫不經心便消失了個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只聽他道:“葉莊主這是要換我的坦誠?”

劍拔弩張的氣氛下,葉子羽聳了聳肩,坦然的看著他道:“不,這只是我的誠意,你仍有選擇的餘地。”

與狠辣的殺手談真誠並不明智,但他更願意相信,江邪並非十惡不赦之人。

沉默許久,江邪身子後仰,雙腿交疊,伸了下手說:“那我就聽一聽,葉莊主的籌碼。”

氣氛陡然鬆懈下來,葉子羽把對溫子行講過的故事又複述了一遍,然而直到葉子羽說完,江邪都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只是細看下去他的眉眼間有些散不去的陰霾,閉了閉眼,江邪扯出一抹冷笑,說:

“葉莊主的這句故人之子,說的太早了,他們不是我爹孃,況且,你不是看到了麼,你要找的人已經成了塊墓碑,我不是他。”

沈玉是唯一知道他真名的人,江邪說完這句話之後似乎才想起這件事,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但沈玉沒拆穿他,只是抱著劍不知在想什麼。

葉子羽早就預料到沒有證據江邪不會輕易承認,說道:“墓碑不是村民立的,他們住的地方離村子又有些距離,所以即便是後來有人回去過,也不會引起注意,而對他們二人如此重視的,也只有一人,他們的兒子還活著。”

“他們兒子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江邪不耐煩地說。

葉子羽笑了笑,點到為止不再繼續深入,轉而問道:“那麼,你方才說的求救信是怎麼回事,蔣昭又為什麼會不遠千里帶你回千金城?”

江邪毫不掩飾的敷衍道:“隨口胡謅,詐他的而已,至於後者,你這麼想知道,不如去問問他啊。”

江邪這擺明了不配合的態度卻沒有影響葉子羽,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封信,壓在桌上,但沒有推給他,接著說:“我先前一直沒想通,江錦程與外界少有來往,那我爹是怎麼僅憑一封信就找到蜀南的,直到你今天提的求救信,我忽然就明白了,十五年前送到我家的這封,根本不是什麼敘述近況,而是託孤。”

江邪微垂著頭,額前碎髮遮住眉眼,身側的拳頭狠狠攥緊,陰沉的嗓音蘊藏著警告:“葉莊主對別人的私事就這麼好奇麼?”

就在這時,丁一的劍驟然出鞘,直奔江邪面門,江邪踹了一腳桌子,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向後退去,沈玉眉頭一鎖就要上前,葉子羽壓住他的肩膀,低聲安撫道:

“別急,不會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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