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看著他慢騰騰地走出去兩步,輕嘆了口氣,他笑歸笑,心疼也是真的,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低聲下氣地認錯哄他:“好阿玉,沈大公子,我錯了,是我不知分寸,下次絕不會了,彆氣了。”
沈玉本來就生的白淨,江邪又慣是屬狗的,他隨便一低頭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的慘狀,怎麼可能當著他面換衣服,偏偏這罪魁禍首還非要嘴欠惹他,他不氣誰氣?
他無論站著還是坐著都不舒服,越想越氣,咬了咬後槽牙,罵道:“混賬東西。”
這會兒無論沈玉罵他什麼,他都得點頭應下:“嗯,我是。”
沈玉冷笑,絲毫沒有消氣的意思,江邪瞧著他臉色,自覺理虧,小心地伺候他穿衣洗漱,端茶倒水,連飯菜都是親自端進來,就差喂到他嘴邊了。
江邪即便是佈菜,目光也沒離開過他,手裡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藥膳粥,討好地笑道:“我新學的,嚐嚐,我餵你?”
沈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悶聲道:“不用。”
聲音雖啞,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硬,似乎被這些溫熱的吃食和江邪的低聲下氣融化了些許。
江邪也不強求,將碗放到他面前,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看得沈玉又心軟了幾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別杵在那兒。
江邪眼睛一亮,聽話地拖著凳子坐了下來,還不經意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正低頭喝粥的沈玉抬眸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明顯。
江邪訕訕一笑,立馬不動了,輕聲問道:“味道還行嗎?”
沈玉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又喝了幾口,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搭配著那幾樣小菜,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江邪眼疾手快接過碗,問道:“還要嗎?”
“不了。”沈玉搖了搖頭,想去拿放在一邊的帕子,又被江邪搶了先,湊過來認真地擦拭著他的唇角,接著遞來水讓他漱口。
“那……回床上歇著?”江邪試探性地朝他伸出手。
沈玉再大的脾氣也散的差不多了,搭著他的手臂站起來,開口:“出去透口氣。”
“好。”江邪穩穩託著他,給他送到廊下,然後折身進屋收拾碗筷。
沈玉就靠在廊柱上看他進進出出忙活,往返的間隙,還給他拎了串洗好的葡萄。
等江邪收拾好一切再回來時,就見沈玉正倚著廊柱,指尖捻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神情是難得的放鬆。
江邪看著他唇邊那抹淺笑,心口的石頭終於落地,知道他多半是消氣了,走過去自然地攬過他的腰,把人圈進懷裡。
“甜嗎?”江邪低聲問,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沈玉沒答話,頭也沒回,將手裡那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他唇邊,江邪心頭一喜,張嘴含住,舌尖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指尖,沈玉指尖一顫,迅速收回手,耳根又悄悄染上一抹薄紅。
瞥見那點淺淡顏色,江邪心裡比嘴裡更甜,偏過頭在沈玉側臉輕觸了一下。
沈玉頓了頓,還是沒理他,從旁邊欄杆上的果盤中又拿了一顆葡萄。
江邪也不在意,垂眸看著沈玉那白皙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褪去那層紫色的外衣,露出裡面水潤的果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