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過後兩人也是憂心不減，但願燕雲昭和方延的速度夠快，沒有被楊崇的人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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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錦江城。
北城門外的破廟平日慣是乞丐地盤，但如今裡面卻躲著八九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淅淅瀝瀝的雨聲幾乎蓋過了他們的交談聲。
“阿昭，現在怎麼辦？這群人咬得太死了，只要出去必會被盯上。”
這一行不是別人，正是四天前從九霄宗趕出來的燕雲昭和方延等人。
另一年輕弟子低啐一口：“他孃的從幽州一路追到錦江，這到底是什麼人？”
燕雲昭蹭了蹭臉上已經乾涸的血汙，眼底一片冷意：“還能是誰，這周圍還有誰能隻手遮天遍佈眼線？”
答案就在嘴邊，不明白其中彎彎繞繞的幾人面面相覷，不解：“可，咱們跟他們也沒仇啊……”
燕雲昭也沒空和他們解釋太深，只沉著臉說了句：“因為咱們擋他們的路了。”
方延憂心忡忡道：“大家跑了兩天都沒怎麼休息，內力基本都所剩無幾了，可一直躲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遲早會被追上。”
燕雲昭咬了咬牙，錦江有聯絡點，他們要想搬救兵就得進城，但這裡歸根結底還是天玄宗的地界，誰也不知道城中是否還有埋伏等著他們，當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思索片刻，她沉聲道：“那咱們就在這兒，等他們來。”
其餘人一頭霧水，硬碰硬嗎？
燕雲昭從懷裡摸出一枚小巧的令牌，遞給方延，道：“從後窗走，找城門守將，一定要見到守將，報我爹的名號，就說家眷出行路遇匪徒，尋求支援，如果他們沒有撥人的意思，你就機靈點利用他們躲避眼線，抓緊去聯絡點求援。”
方延沒接令牌，想讓其他人去：“不行，我得跟你留在這兒。”
燕雲昭毫不留情地拿劍抽了下他的胳膊，說道：“少廢話，你跑得最快，不是想參軍麼，這事兒辦好了回頭我就帶你去找我爹，給你弄個斥候噹噹。”
方延猶豫地掃了他們一眼，對上他的視線，另幾個半大小夥子都打起了精神，紛紛說道：“三師兄你快去吧，師姐就放心交給我們，一定全須全尾的等你帶援兵回來。”
他狠一咬牙，抓起令牌，囑咐他們道：“真對上那群人都別死拼，往林子裡跑，跟他們繞，拖時間，等我回來！”
燕雲昭推他一把：“知道，趁現在天沒黑透趕緊走，再晚點宵禁你連城門都進不去。”
方延不再多話，身影一閃，翻窗便走。
目送方延離開，燕雲昭回眸看著周圍這群比她大不了多少卻一口一個師姐的少年們，沉默半晌，問道：“信煙還有麼？”
他們這一路也試過幾次燃煙花示警，希望能有附近的九霄宗弟子馳援，但往往追兵更快一步，逼得他們不得不先跑，從那群人的做派來看，壓根兒就不怕有人來救他們，也不怕被人發現，一門心思就只想截殺他們，明晃晃的宣戰之意。
眾人摸了摸腰間懷裡，報著數：“我還有。”
“我有。”
“我的也沒用。”
“還有我的。”
燕雲昭抿了抿唇，算上她的，五個，她心下有了些許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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