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倚著廊柱,雖面不改色,但心裡對江邪的識時務很是滿意,瞧著沈熙還纏著江邪,試圖掙扎出一塊兒糖來,他翻掌屈指彈出一顆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了沈熙屁股上。
小小少年“嗷”地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憤憤回頭看來,沈玉盯著他,開口:“差不多就行了,你子慕哥哥累了,少磨他。”
江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站起身,順手又揉了揉沈熙的發頂,安撫道:“好了,糖不能多吃,但你哥答應你的糕點還是作數的。”
他把沈熙往沈玉那邊推了推,沈熙哼哧兩聲,也不再糾結了,在得到沈玉首肯後,便一陣風似地鑽進沈玉房間。
江邪走到沈玉身邊,無奈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問他:“這身衣服不好看?”
沈玉默然,怎麼不好看,就是因為太好看了。
以往這人一襲黑紅衣衫,張揚肆意殺氣凜然,一般人還未近身就已被他氣勢所懾,壓根兒不敢直視他的臉,但今日他斂了那身氣勢,又精心打扮過,更顯得十分貌美,從踏入山莊開始,一路上幾乎所有來往的年輕男女都看得他挪不開眼,或驚豔,或羨慕。
招蜂引蝶的傢伙,鎖家裡算了,沈玉看了他片刻,冷漠轉身進屋,他以前防著男人也就罷了,現在還要防女人麼。
江邪福至心靈般的懂了,頓時就覺得自己好冤,天地良心,那些人分明看得是沈玉好不好,他費了好大勁才擠在他身邊,擋去了那些目光,這怎麼鍋還甩到他頭上了。
不過他嘴角卻翹得壓都壓不住,心裡甜意氾濫成災,跟在沈玉後面快走了兩步,在他邁進房門的前一刻一把拉住他手腕,使勁兒往旁邊一扯,欺身而上,將他抵在門邊。
沈玉驚了一下,想推開他,但他還記得屋內一牆之隔的沈熙,故而連掙扎都不敢大動作。
江邪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沈玉唇邊,高大的身影幾乎遮蔽了廊外光亮,將他牢牢籠罩在陰影下,他微微彎腰,壓低嗓音調侃道:
“沈郎君好大的醋勁兒啊……我這麼凶神惡煞的,你還怕別人搶麼?”
他語氣裡的得意就差刻在腦門上了,沈玉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卻難得沒嘴硬反駁,掌心抵著他堅實的胸膛,眼尾向下一撇,說道:“怕啊,怕得要命。”
沈玉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彷彿帶著鉤子,江邪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癢得厲害。
他胸膛起伏了幾下,隨即低頭啄吻了一下沈玉的唇角,在沈玉反應過來發作之前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是手還抵在沈玉身後的門框上,垂眸看著他,低聲笑著,說道:
“怕什麼,我這滿心滿眼可都只有你,我如何打扮,也都是穿給你看的,阿玉,從見你的第一眼,到往後的每一面,我心裡想的,都是如何勾引你。”
江邪又喟嘆一聲,“我才該是擔驚受怕的那個吧,畢竟我家沈大公子芝蘭玉樹,武功蓋世,乃世間絕色,我稍不留神,就可能叫人鑽了空子……”
他頓了頓,嗓音也有些輕,“我也怕著呢。”
這一番話把沈玉方才被突襲的慌亂都給沖淡了,他呼吸微滯,臉頰也有些熱,輕抿了下唇,微微別過頭,輕聲道:“人都是你的了,我還能跑了不成。”
接著推了他一下,轉移話題,“別鬧了,回你屋換衣服去。”
江邪的心臟撲通亂跳,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沈玉撩到了,他正要開口,一旁的房門卻“吱呀”一聲被拉開了半扇。
沈玉幾乎是彈射般後退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江邪也飛快地收回手站直了身體,臉上那點情慾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將人抵在門邊調情的不是他。
沈熙的小腦瓜探出來,左右看了看他倆,一臉疑惑:“哥,子慕哥,你們好慢哦,做什麼呢?”
江邪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被沈玉抓皺的前襟,對著沈熙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清了清嗓子道:“沒事,跟你哥說幾句話。”
沈玉也迅速調整好表情,恢復了慣常的清冷模樣,只是耳根那抹紅暈還未能完全褪去。
沈熙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指著沈玉:“哥哥你剛才是不是撞到了?你耳朵也好紅……”
小傢伙不等沈玉回答,便發散了思維,又指了指江邪說,“子慕哥哥欺負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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