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烘在耳根,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沈玉脊椎一路流竄到腰窩,他身子一僵,往一側躲了躲,抬眼瞪著江邪,江邪見他只是瞪著自己不說話,又低聲問了一遍:
“現在還生氣麼?”
說著又壓下來,作勢還要吻他,沈玉真是怕了他了,連忙抽出手抵住他的胸膛,急聲說道:“不生氣了,你,你別鬧了。”
江邪低笑一聲,這才心滿意足的放開了他,沈玉緩了口氣,想到剛才江邪掌心的血,臉色又不怎麼好看起來,推著他坐到桌前,點了燈,便要上手解他的衣裳。
“誒,怎的這麼急?”江邪任他動作,嘴上調笑著,“都說了沒事了。”
沈玉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垂著眼簾扒開他的衣服,挨個看過他身上那幾處傷口,倒是還真沒發現哪處滲了血,蹙了蹙眉,不由得往更壞的地方想去。
江邪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原本還享受著他的觸碰,見他眉間褶皺似是更深,也不逗弄他了,拉過他的手,將他指尖觸在自己唇上,輕吻了一下,說道:“真的沒事,血是蹭破了這兒留下的,我逗你的。”
沈玉還不太相信,江邪大大方方將手腕遞給他,讓他探,“你自己看嘛,我再四處漏風也不至於咳兩下就吐血吧?”
小心探過他內息,沈玉才信了江邪的確是裝的,又有些氣惱,抬腿輕踢了他一下,沒好聲地罵道:“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
江邪圈著他的手腕,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語氣頗有些幽怨:“那我能怎麼辦,跟你說話不理我,道歉你也不聽,這兒不讓碰那兒也不讓動,手都不讓牽,我就只能用點非常規手段了。”
沈玉噎了一下,看著江邪那副委屈又理直氣壯的模樣,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半天才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那也不能用傷勢嚇我。”
“知道了。”江邪輕笑,哄著他,“那,孤枕難眠,沈小郎君晚上可否陪陪我?”
沈玉錯開他期待的眼神,搬沈熙當擋箭牌:“阿熙還等我回去,你自己睡……”
他話音忽然止住,又鬆了點口風,沒拒絕得太死,“……我陪你喝完藥。”
雖然不是江邪期望的結果,但總歸是還能多在一起待會兒,他也沒太得寸進尺。
稍待了片刻,侍者便將熬好的湯藥送了過來,沈玉依舊捏著鼻子才勉強灌下去,然而,就算江邪送到他嘴邊的蜜餞再快,也快不過那陣直衝頭頂的苦意,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俊臉,在江邪面前卸下了偽裝,皺巴成了一團。
“好了好了,馬上就不苦了,忍一忍。”
江邪牽著他的手,好聲好氣地哄著,卻不自覺地翹起了嘴角,不知怎麼,又想起來他們倆的第一個吻來,這麼一看,就連姿勢都同那時差不多,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輕喚了一聲:
“阿玉。”
“嗯?”
沈玉疑惑,偏頭看去,緊接著,領口便被兩根手指勾住,使勁兒拽了他一下,他不曾設防,踉蹌了半步,手臂撐住桌沿,順著這力道往江邪的方向傾下身,下一瞬,那人的唇就覆了上來。
“唔……”
他微微一怔,愣神兒的這工夫,江邪靈活的舌尖已然撬開了他的牙關,捲走了他的呼吸,似乎也捲走了他口中那絲揮之不去的苦意。
許久,兩人才分開,一起喘息著,江邪坐著,圈著沈玉的腰,把他按坐在自己腿上,嗓音微啞:“下次不想忍的話,就這樣傳給我,我不怕。”
沈玉眨了眨眼,好像,是挺有用的。
而後,藉著湯藥的苦勁兒,江邪又朝沈玉索了好幾個吻,當然,他也捨不得沈玉遭這份罪,吃過蜜餞等嘴裡苦味兒散了些才捉著人親,沈玉倒是也縱容著他。
磨蹭了好一會兒,眼見夜色漸深,江邪才放沈玉回他自己房間。
這還是兩人確認關係以來第一次在同一個地方卻分開住,別說江邪輾轉反側睡不著了,沈玉把沈熙哄睡著後也是睜著眼睛全無睡意,幹躺了好一陣後,他輕手輕腳地翻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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