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寥寥》第324章 給媳婦兒的(1)

作者:謝雲柒·8個月前

內力催動藥力在經脈中化開,僅開了個頭,沈玉便知這藥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藥勁帶著一絲溫和的滋養之意,在他經脈中游走,他立即收斂心神,專注運功。

時間就在他專注鞏固境界之際悄然流逝,初晨陽光衝破雲層,點點光斑透過葉片間隙在他俊美的臉上跳躍,微風吹拂,光斑爭前恐後擠作一團,幾乎給他全身都鍍了層淡金色。

隨著內力將最後一絲藥勁融入氣海,沈玉緩緩睜開了眼,吐納調息,只覺體內氣息都順暢了不少,他收功起身,也覺出了幾分輕盈,自從境界更上一層後,這些日子他都在養傷,幾乎沒怎麼碰劍,便趁著這會兒似有所頓悟之時,練了練劍法。

長劍裹挾著寒氣出鞘,帶動他周身內力,劍氣縱橫,驚起落葉紛飛,翩翩公子身輕如燕,穿梭其中,衣不染塵。

江邪來的時候,剛好將這一幕納入眼底,腳步微頓,隨即眸中逐漸聚起點點亮光,他抱臂倚著樹幹,斂下氣息,目光追隨著林間那道清雋身影,一時間看得有些入神。

沈玉劍法本就凌厲,如今境界突破,招式越發行雲流水,身法也更添幾分縹緲靈動,如蝶穿花,劍隨身走,身隨劍動,輾轉騰挪間,劍尖寒芒吞吐,所過之處,葉片頃刻間化為齏粉,彰顯出了暴力,但落在江邪眼中,卻是另一種驚心動魄的極致美感。

劍光掠過林梢,驚得宿鳥腳下打滑,撲稜稜飛向更遠處的枝梢,一套劍法堪堪收尾,劍鳴清越,沈玉轉腕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劍入鞘,他剛舒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角沁出的汗,抬眼便瞧見了倚在樹下的江邪。

紅衣青年長身玉立,隱在樹影下不知站了多久,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笑意,眼神熾熱,沈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抿唇,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何時來的?”沈玉氣息未平,聲音還有些微喘。

“好一會兒了,”江邪笑著直起身,迎上前兩步,伸手幫他拂去肩頭沾到的一點碎葉,“看你正在練劍,沒敢打擾,幾日過去,我家沈大公子的劍法又精進了不少,果然是天資卓越,舉世無雙。”

沈玉被他誇得耳根熱了幾分,心裡又有些愉悅,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是宋先生的藥很有效。”

他打量著江邪,語氣帶了幾分不贊同,“你傷勢未愈,清晨山間露重,出來做什麼?不是叫你臥床靜養……”

話音沒落,江邪就握著他的肩,將他往懷裡帶了一下,微微低頭堵住了那兩片還欲吐出什麼話來的唇。

綿長而盡顯溫柔的一吻畢,江邪低笑一聲,道:“來接你回去用早飯,醒來一摸旁邊是空的,就躺不住了,再說,我又不是紙糊的,溜達兩圈,適當活動活動筋骨還是可以的。”

江邪順勢牽起他的手,“阿熙應該也起了,走吧。”

沈玉任由他握著,兩人並肩而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便回到了院子裡。

早飯時的沈熙依舊嘰嘰喳喳,這會兒沈玉心情好,也就沒了那食不言的規矩,畢竟接下來的日子裡,只怕這猴子一樣的小傢伙,再也躥不起來了。

飯後不久,雲瀾便來了,沈熙還以為今天可以逃離“之乎者也”的魔爪,一臉興奮地跟他出了門,看得江邪差點沒憋住笑,搭著沈玉的肩膀把腦袋別過去才沒讓沈熙覺出什麼不對。

“我瞧著雲瀾也不像能當嚴師的那種人,這小子真能聽話?”

“錘鍊他基本功,謹言不至於在這事上心軟。”

沈玉聳了聳肩,他有什麼辦法,他師父耳根子軟,他沒有的巧舌如簧都長到沈熙身上了,再加上他平日裡在山上也沒太多時間盯著,導致沈熙七歲了基本功都沒練好,他的劍法本就刁鑽,既挑天賦也挑基礎,沈熙要學就得苦練,就算不學他的劍法,往上數三代以內的,沈熙現在也夠不到門檻。

也不是非練不可,有他在還沒什麼人能欺負得著沈熙,但這小子活脫脫像那皮猴轉世,七八歲還正是撒潑的時候,不給他找點事幹就要翻天,前陣子跟著山莊裡的教書先生學習,沒兩天就帶著半個班的小孩兒一起逃課爬樹偷鳥蛋,諸如此類的“罪狀”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江邪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他的手不老實地撥了撥沈玉白玉般的耳垂,笑著問:“那你呢?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在幹什麼?”

沈玉怔了怔,下意識就跟著他的話想起了他小時候,都忘了管他那隻作亂的手了。

他七歲的時候,已經住在了山頂,那年冬天來得很早,大雪提前封山,山頂物資不夠,他生了一場很重的病,後來他才知道,那時他爹和他娘還因為這件事吵了一架,一個不想埋沒他的天賦一輩子困於山野,一個只想他平安健康的長大。

但或許是見他對習武之事一腔熱忱,他母親最後還是妥協了。

耳垂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沈玉驟然回神,偏頭看去,對上了江邪那雙沾染笑意的桃花眼,他頓了頓,沒說話,反手牽住他,往自己屋裡走去。

江邪挑了下眉,順從地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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