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反應很快:“若放的是特殊煙花,你們如何確定他一定會帶人來?若真來了,你們怎麼知道,他帶人來是支援而不是滅口?”
阿鳶張了張嘴,她並非沒想過這一層,只是從前不願深想,或者說,不敢深想,他們沒有選擇餘地。
而現在,不論如何推演,她都不得不承認,特殊訊號發出,他們這群人極有可能會被直接放棄,那些亡命徒不會冒險來救他們,哪怕是來,也只會是滅口。
她無奈地認清了現實,垂下頭低聲道:“……不能確定。”
阿鳶的話說完,兩人有一陣都沒開口,對視了一眼,眼中同時掠過一絲冷意,楊崇比他們想的還要陰險狠絕,在這群少年身上也從來沒有過太多的信任,只怕在崖底等待訊息的那位,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會好糊弄。
江邪眯了眯眼睛,先前問徐放時他所知甚少,既然阿鳶知道的比他多,是不是也有可能見過他們那所謂領隊的真面目。
他問:“你們那個領隊,叫什麼?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阿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我們都叫他‘鷹眼’,真名不知道,大概三四十歲吧,中等身材,左手拇指缺了一截,至於他長什麼樣子,我沒見過他的全臉,但是有一回聽見他下屬閒聊,說他帶面具是因為少時臉毀了,火燒的。”
江邪若有所思,他總覺得她描述的這些特徵,有些熟悉。
阿鳶頓了頓,突然想到什麼,接著說:“對了,之前還有一個人,也經常在我們訓練的營地裡,個子不高,挺瘦的,說話磕磕巴巴,總跟鷹眼一塊兒出入,偶爾管懲罰,但他總嫌吵,所以他定的懲罰都是關小黑屋,後來那人走了,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好像叫什麼……”
江邪冷哼一聲,開口:“銅錢。”
阿鳶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點了點頭:“對。”
臉燒燬了、缺截手指、和銅錢關係不錯,江邪嘴角溢位一聲嘲諷的笑,他大概知道這個鷹眼是誰了。
沈玉微微偏頭看他,江邪低聲解釋:“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我一直覺得銅錢很久之前是會說話的。”
先前見到銅錢屍體的時候,他隨口差人簡單查了一下他的身世,彙報上來的訊息中還牽扯到了另一個人,但當時他們的心思都在山莊佈防和蝕骨散上面,因此都沒太在意。
銅錢七歲那年家裡起過一場大火,父母弟弟都燒死了,還殃及了鄰居,那家也活下了一個少年,他們父母都是蔣家莊退下來的死士。之後這二人跟著蔣昭,沒過兩年,一個因為耳力天賦成了四煞接班人,另一個,被扔進了試煉峽谷,成了從那裡走出去的第一個人。
往後十五年,他都是試煉峽谷的監管之一。
“他叫於冬。”江邪冷冷勾唇,“這個人,本來五年前就應該死了。”
他也沒想到,那一夜混亂竟是無意中給了於冬潛逃的機會。
“此人你瞭解多少?”沈玉眉心微蹙,“行事風格或是實力,如果對上,有把握擊殺嗎?”
“我只在試煉峽谷的那段時間裡和他有過接觸,他這人謹慎多疑,手段狠絕,眼睛毒,不少人都在他手下吃過虧。”江邪頓了頓,略過了那些事,繼續說,“至於實力……五年前他打不過我,這幾年不知道有沒有長進。”
他當年的不要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就算實力比他強他也能殺,當時的於冬對他來講,還不如那懲戒堂十四長老的威脅大。
本來五年前就該殺了他的,卻被他一計假死躲過一劫,如今他又投靠了楊崇,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想法不謀而合,又一同把目光放在了阿鳶身上。
阿鳶被他倆看得心頭一緊,從兩人的交談中隱約聽出了點苗頭,還不及她分析江邪和於冬的關聯,就見江邪上前給她鬆綁,往她懷裡扔了瓶藥膏,她慌忙接住,緊接著就聽沈玉開口:
“或許,我們還需要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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