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安踱步過來,瞧他使來如此順暢,不免也有幾分驚訝,說著:“青鱗,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影劍的最後傳人,薛塵,影劍隨他身死沒落,此劍也就成了無主之物,被山莊收回,至今數十載不曾受人青睞,如今入得了你的眼,倒也不算埋沒。”
宋清略一沉吟,收劍道謝:“那就它了,多謝前輩。”
蘇予忱也一樣沒有去試那幾把新劍,他以前沒有花太多心思在武學上,幼時選劍也是得過且過,可當他潛下心來認真鑽研劍道的時候,就發現有些力不從心了,瓶頸怎麼都繞不過去。
而昨日溫子行僅是一道氣勁就讓他凝聚起來的氣力崩盤,更是讓他看到了差距。
他沒有沈玉他們那樣的天賦,要想提升實力,首先就需要一把適合他身法的劍,他不求立刻融會貫通,至少也不能拖後腿。
因而在徵求了沈玉的意見後,他選了一柄名為白虹的劍,長劍入手微沉,沐陽九劍本不是輕靈路子,他之前的劍太輕了,所以一招一式都不知該如何施展力道。
蘇予忱簡單試了幾招,果真覺出了不同尋常,對凌亦安道:“凌叔,我就要這個了。”
凌亦安見狀,微微頷首:“白虹重意不重形,正需沉心駕馭,既選中它,便好生磨合,假以時日,必有所成。”
“我記下了,謝謝凌叔。”
幾人的劍都有了著落,便都將目光投向了沈玉和江邪,好奇他倆在這劍閣裡看上了什麼。
但實際上,兩人只是單純的看了半圈,逛了逛二樓,嘆那些能工巧匠的精湛技藝,若說看上什麼,那還真沒有。
凌亦安顯然也知道,於是直接帶他們上了三樓。
“叫你倆來,自然是有東西要給你們。”他抬眼尋了一下,從其中一個壁龕中取出來一個檀木盒子,遞給了江邪,“開啟看看。”
江邪微怔,接過木盒,下意識看了眼沈玉,然後依言開啟盒蓋。
盒內鋪著一層深色絲絨,其上靜靜躺著一把短刀,短刀長約一尺,通體黑色,刀鞘以暗色金屬勾勒著纏枝浮雕花紋。
江邪取出短刀掂了掂,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輕上一些,而隨著刀鋒出鞘,他眼前驀地一亮,短刀出鞘幾乎無聲,甚至連破空聲也幾近於無,刀尖彎似新月,刀身線條流暢,輕巧鋒利。
他沉腕向旁邊一揮,刀鋒帶起的銳氣輕而易舉地斬斷了牆壁上一盞燭火的焰心,火光倏地一暗,復又平穩燃起。
“這是數十年前一位專精暗殺之道的名匠所鑄。”凌亦安道,“鬼刃主殺伐,剛猛霸道,適應大多數正面對抗,不過若是暗中行事,此刀配上你詭譎身法,應是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確實送到江邪心坎裡了,他便也不推辭,接了下來:“多謝師父。”
凌亦安頷了頷首,又看向沈玉:“聽夜與你心意相通,又有精巧暗器傍身,其他兵器於你而言增益不大,所以……”
他緩步走向不遠處,從壁龕中拿出一個稍大些的木匣子,遞給沈玉,說著:“……給你備了件軟甲。你啊,仗著自己武藝超群,一身虎膽,什麼事都衝在最前面,此物予你,算是多一份保障,讓我這老頭子少提心吊膽些。”
沈玉心窩一暖,接過開啟,只見匣中放著一件疊放整齊的黑色衣物,觸手冰涼柔韌,隱隱泛著烏沉的光澤。
“烏金軟甲,山莊幾位專攻精密器具的師傅耗時三年才製成這一件,刀劍難入,水火不侵,你慣常不喜累贅,此物輕便,韌性十足,不會耽誤你行動。”
凌亦安輕嘆口氣,語氣加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千萬小心。”
沈玉正了正神色,應聲:“我知道了,師父。”
得到沈玉的承諾,他又看向其他幾人:“楊崇手段陰狠,誰也不知他會使出什麼下作伎倆,你們這群小子,多留個心眼,切記萬事應以自身為重。”
幾人紛紛抱拳躬身:“晚輩明白。”
各有所獲,一行人便也不再多留,離開劍閣回到了前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