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榜上果真每一級都是天塹鴻溝。
他根本不敢硬接,也沒空在意溫宋二人的離去,向後急退,同時袖中暗器混著鐵砂如瀑般傾瀉而出,試圖拉開距離,賺得片刻喘息之機。
雲曄長劍一挽,內力震盪,將那些暗器盡數掃開,他腳步未停,驟然加速,攔住唐澤去路,劍勢如影隨形,低喝一聲:“往哪兒跑!?”
唐澤退無可退,只得硬著頭皮與雲曄周旋,心中卻已萌生退意,尋找著可以脫身的契機。
但云曄那磅礴的內力死死壓制著他,手下劍招步步殺機,劍鋒甚至幾次驚險地擦著他的要害掠過。
唐澤臉色鐵青,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雲曄彷彿有讀心術一般,挑眉說道:“老匹夫,就這點能耐?有本事別擱心裡罵我啊。”
接著他一劍絞開飛來的袖箭,去勢不減,直刺唐澤心口。
唐澤被他三言兩語刺得怒火中燒,眼看雲曄這一劍他已避之不及,左手頓時滑入一柄短刃,反手格擋,同時猛地提氣,周身內力驟然暴漲,凝聚於右手掌心,狠狠拍向雲曄胸口。
雲曄微眯了眯眼,一手壓劍,一手提氣,在內力翻湧中,也轟出了一掌。
兩方轟然對擊。
“砰——”
一聲巨響迴盪在石林之間,激起的氣浪捲起滿地碎石落葉,向四面八方盪開,周遭數塊巨石表面甚至被震出了裂痕。
雲曄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腳步,反觀唐澤,卻是被這衝勁兒足足震退了四五步。
“看來你是沒別的招了。”雲曄甩了甩手腕,語氣輕描淡寫,“那就到此為止吧。”
然而唐澤雖臉色微白,收回的手也仍在顫抖,但卻短促地笑了一聲,陰冷的話語從他口中吐出:“雲宗主,難道沒人告訴你,不要赤手空拳接唐門的暗器嗎?在下不才,這一雙手,也是毒煉成的。”
然而,他預想中雲曄毒入經脈的情況並未發生。
雲曄聞言,只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後抬眸看向唐澤,眼中掠過一絲譏誚,淡淡說道:“你以為,我九霄宗的冰魄訣,是練來好看的?百毒不侵不敢說,但擋你的五毒掌,還是足夠的。”
唐澤看清了他掌心縈繞著的那圈氣浪,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冰魄訣是九霄宗鎮派內功之一,以寒御毒,據說修煉至高層有剋制陰毒之效。
他不是不知道此功法的存在,但他沒想到雲曄竟已修至如此境界,更沒想到,自山莊傳出的所謂雲曄等人與嚴正他們兩敗俱傷的訊息,根本就是謊言。
只怕從山莊內應再到各家鑽出來求援的鴿子,傳遞的都是假訊息。
此刻回想起來,唐澤驚覺自己反應太慢了,早在溫燁說他被除名的時候他就該反應過來,若是山莊內真的混亂一片,他叔父又怎會提出將他從唐門除名,任人宰割。
一時間他的臉色堪稱精彩紛呈,他不清楚這其中到底哪一環節出了問題,也不清楚為什麼明明唐耀已經出面坐鎮,山莊裡那些人竟還能輸了這一局。
趁唐澤心神震盪之際,雲曄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長劍嗡鳴震顫,劍勢再起,凜冽劍氣如有實質,將唐澤籠罩,每一劍都直指唐澤要害。
唐澤一驚,勉力招架,袖中暗器已所剩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