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來勢洶洶,目標明確,顯然已經恭候多時了。唐門人擅隱匿果真是名不虛傳,哪怕沈玉耳力不俗也沒能提前發現他們。
為首的是個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半邊臉被鐵製面具覆蓋,看樣子應該也是唐門中人,地位或許不低。他站在人群外,目光落在沈玉身上,開口:
“沈公子,久仰大名。”
與此同時,毒鏢、柳葉刀等暗器接二連三襲向沈玉。
沈玉面不改色,旋身避開,接著長劍一掃,劍氣凌厲,幾名衝在最前的唐門弟子應聲倒地。
只是雖有折損,但這群人的合圍之勢已成,暗器落空,立刻就有數人從袖中甩出鉤索,試圖纏住沈玉四肢。
沈玉劍勢未收,腳尖於地面一點,步伐變幻,身形如燕折轉,在鉤索縫隙間遊走,長劍順勢一帶,削斷兩根鉤索,接著反手一拽斷繩,將那兩人拉出佇列,劍尖左右一點,奪了那二人行動力。
未等回劍,沈玉便察覺耳後勁風,略一偏頭,僅以方寸之差讓過那枚飛刃,隨後手腕一翻,長劍向後撩出,劍鋒精準割開第二輪襲來的鉤索。
一群人都以為他會像剛才那樣追擊拿鉤索的人,紛紛拔出短刀欲先發制人。怎料沈玉看都未看他們一眼,貼地從他們的間隙中滑出,手掌拍地旋身而起,落地瞬間猛然提速,眨眼間就掠過大半包圍圈,劍鋒所過之處,哀嚎聲此起彼伏,長劍勢如破竹,竟是直衝那戴面具的人而去。
面具男子冷哼一聲,不閃不避,而是抬起手,打算空手接白刃。
不,倒也不算是空手,那人的手上戴了一副鐵爪手套,指尖鋒利無比。
就在沈玉劍尖即將觸及那人咽喉的一瞬,那人手腕一翻,鐵爪“鐺”的一聲架住劍鋒,火星迸濺間,他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直掏沈玉心口。
沈玉眼神一厲,側身急避,抬腿踢開鐵爪,借力向後彈開,順勢抽出長劍,劍身貼著鐵爪滑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在這短暫的交鋒中,沈玉心裡便對那人的實力有了底。
而那人眼中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輕視,微擰了擰手腕緩解著酥麻,心下驚駭,難以置信沈玉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雄厚的內力。
“果然是個天才,可惜了……”他低聲道,“楊宗主要你死,你便活不成。”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再度欺近,鐵爪撕裂空氣,直撲沈玉前胸。
而更要命的,在沈玉身後,那群唐門弟子也重新合圍上來,短刀暗器齊發,封死了沈玉退路。
前後夾擊,沈玉避無可避。
但沈玉明顯也根本沒打算避,長劍一挽,迎上那人揮來的鐵爪,對身後的一切視若無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然自樹梢掠下,十分霸道地插在沈玉和那群唐門弟子之間,強悍的內力盪開,周遭落葉紛飛,長刀裹挾著兇悍殺氣,將那些暗器盡數攔下。
沈玉毫髮未損。
江邪周身殺氣凜然,眼神森冷難掩戾氣,長刀橫於身前,牢牢護在沈玉身後。他微微側首,瞥了一眼沈玉,確認他無恙後微鬆了口氣,隨即冷嗤一聲開口:“楊崇的狗,口氣倒是不小。”
話音一落,他便提刀殺進了那群虎視眈眈的唐門弟子中,最前面的幾人甚至連刀鋒都沒看清,便被割開了喉嚨,剩餘的人驚駭之下慌忙後撤,卻依舊沒有江邪速度快,刀光過處,捲起一片血光。
而沈玉對江邪的出現並不意外,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手中劍招卻陡然凌厲,趁著對面那人因江邪的出現而一瞬分神,長劍化刺為挑,直取他鐵爪與手腕間的鎖釦。
面具男子反應極快,收爪回防,鐵爪與劍鋒再度相撞,發出刺耳銳響,他借力後躍,落在三丈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