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兵部之前好心留下來的,說是給馬兒的口糧。
昭昭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抓起一把乾草,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阿嚏!
好嗆!
這草料裡竟然混了極細的紅花粉和某種刺激性的藥物粉末!馬吃了這種東西,不發狂才怪!兵部裡面果然有壞蛋沒安好心!
“晚姐姐!晚姐姐!”
昭昭舉著那把草料跑向林晚,“草草不能吃!這裡面有毒藥!馬兒吃了會發瘋噠!”
林晚接過草料一檢查,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興奮劑......還是提純過的。”林晚咬牙切齒,“這太子和兵部,為了讓我們出醜,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這種藥粉混在草料裡,馬吃了會極度亢奮,不知疲倦地奔跑,直到力竭而亡。
加上馬鼻疽的病,這就是雙重催命符!
“既安,把這些草料全燒了!換咱們自己的!”林晚當機立斷。
“可是馬兒不肯吃東西怎麼辦?”周弘簡有些擔心,“它們現在警惕性太高了。”
昭昭拉了拉林晚的袖子:“晚姐姐,那個黑馬大個子說,它想吃那種......長在水邊的,紫色的,苦苦的草!吃了就不痛痛啦!”
林晚一愣,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藥典。
“水邊......紫色......苦味......”
“紫花地丁!或者是半邊蓮!”林晚猛地一拍大腿,“那是清熱解毒的天然抗生素!動物有自愈本能,它這是在找藥!”
“快!發動所有人,去河邊挖這種草!越多越好!”
隨著林晚一聲令下,整個水泥廠的工人,還有那幾百個被錢萬三調來的工程隊,全部化身採藥工。
不到半個時辰,小山一樣的紫花地丁和新鮮牧草被堆在了圍欄邊。
但是,怎麼喂進去是個問題。
那匹大黑馬守在缺口處,誰靠近就踢誰,哪怕是拿著鮮草也不行。
它不信任人類。
“我來。”
一個奶聲奶氣,卻透著一股子迷之自信的聲音響起。
周臨野手裡還抓著個沒啃完的半個燒餅,把嘴角的芝麻一抹,把金盃往腰上一別。
“這大黑狗......哦不,大黑馬,它瞪我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