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源……兩個……都是真的……它在迴圈……我們出不去了……”
蘇平盯著那行文字,又看向海圖上的紅線,心頭一震。
百慕大、地底黑海,兩艘Z-615,兩個訊號源,竟然都是真的?
“找航行日誌。”蘇平迅速回神,沉聲開口。
“這種戰略核潛艇,一定會有詳盡的航行日誌,大機率在艇長室或通訊室。”胡八一已經動身,在覆蓋著黑膠的檔案櫃與操作檯間翻找。
蘇平走到海圖臺旁的帶鎖鐵櫃前,麒麟刀刀尖一挑,鎖頭瞬間崩飛。櫃內整齊碼放著用油布包裹的筆記本與檔案袋,他抽出最上方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面上印著蘇軍徽章與俄文“ЖУРНАЛПЛАВАНИЯ”。
翻開日誌,紙張泛黃,字跡是工整的斯拉夫字母,前半部分盡數是常規的訓練與巡航記錄。蘇平快速翻動書頁,目光驟然定格在中段。
這一頁的字跡,相較於之前,變得用力且潦草,透著書寫者難以掩飾的煩躁與不安。
日期:1983年10月20日
位置:百慕大三角海域,北緯30°40′,西經65°10′
記錄人:艇長(簽字)
摘要:Z-615奉命執行戰鬥巡邏任務,導彈艙突發爆炸事故,正在緊急搶修。
鉛筆補充的小字,潦草慌亂:
“第7號發射井的R-27導彈燃料洩漏,氧化劑與燃料混合發生爆炸。我們在下沉,但不是在海上……舷窗外面……是一片黑色的霧……有東西在霧裡面……上帝啊,我們不在大西洋了……”
蘇平繼續向後翻頁,下一頁的日期緊隨其後,記錄內容愈發詭異:
日期:1953年10月21日
摘要:方位儀完全失靈,深度表顯示我們下潛了3000米,但外殼承受的壓力顯示我們在200米深度。我們穿過了什麼……這裡不是大西洋海底,這裡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沒有頭頂,沒有海底,只有無盡的水……我們迷路了,通訊員說收到了來自另一個Z-615的訊號……這不可能……
筆跡再次變得急促:
“倉促。告別家人的時間只有半小時。大雨。登艇。出港。”
“大洋。深潛。一切正常。”
“直到……北緯30度線附近。”
蘇平的手指停在這裡。
後面的字跡開始劇烈顫抖,筆畫歪斜,彷彿書寫時正經歷巨大的恐懼。
“海底地震……不,不是地震!是海床在裂開!”
“失控!我們在往下掉!!”
“陷住了……淤泥……動不了……”
“13個小時。地獄就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