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乾屍突破了火圈的邊緣,渾身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卻依然朝著老胡撲去。
老胡一劍刺穿它的頭顱,乾屍的頭顱炸開,鬼火熄滅,但身體還在往前衝,爪子已經快碰到老胡的喉嚨了。
胖子一腳把那具乾屍踹飛,轉頭看向嬴龍的方向,罵了一聲,“操!”
嬴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在青銅門透出的暗紅色光芒映襯下格外瘮人,“感覺到了嗎?它們和我一樣,都是被鎮壓在這座魔山下的東西。”
始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這些供奉,根本不是守護者。”嬴龍的聲音在青銅門的震動中變得扭曲,“他們是陪葬品!禹王當年鎮壓那東西的時候,把那東西的信徒的生魂全部抽出來,塞進這些屍體裡,讓他們一起承受鎮壓的痛苦!”
他笑得越來越瘋狂,“你以為他們在守護伏魔殿?不!他們是在和門後那東西一起被鎮壓!我開啟門,就是在釋放他們!”
那些乾屍的身體開始劇烈變形,乾癟的肌肉膨脹起來,從黑褐色變成了暗紅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們體內燃燒。爪子變得更長更鋒利,頂端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山頂邊緣那些被火圈阻擋的乾屍,一個接一個地突破火焰的封鎖。它們的身體燃燒著金色的龍火,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瘋狂地朝山頂中央衝來。
胖子一劍砍翻一具衝過來的乾屍,那乾屍的腦袋滾落在地,身體還往前衝了三步才倒下,“我操!它們不怕火了!”
“不是不怕火。”蘇平握緊麒麟刀,盯著那些乾屍體表燃燒的火焰,“是火焰打在它們身上,效果減半了。”
老胡的龍泉劍刺入一具乾屍的胸口,那乾屍居然伸手抓住了劍身,硬生生把劍從老胡手中拽了過去。
老胡臉色一變,一個翻滾撿起劍,再起身時額頭上已經冒了冷汗。
雪麗楊的子彈打在一具乾屍的眉心上,子彈嵌在骨頭裡,乾屍晃都沒晃一下,伸出手朝她的脖子抓去。
姜沫的金屬薄片及時飛來,切斷了那隻手,乾屍斷口處噴出的黑水濺在雪麗楊的衣袖上,衣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嬴龍站在青銅門前,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始皇帝陛下,您不是說要守護華夏嗎?現在您的機會來了——要麼讓這些人死在這兒,要麼您親自出手,把它們全滅了。”
始皇帝站在山頂邊緣,沉默地看了他三秒鐘,然後緩緩開口,“嬴龍,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嬴龍的笑聲頓了頓。
始皇帝抬起右手。
那隻手掌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光膜在空氣中緩緩流轉,凝結成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符文。符文旋轉著升到半空中,然後驟然擴散開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符文中炸開。
那股氣息不是威壓,不是殺氣,而是一種純粹的、從靈魂層面碾壓下來的上位者氣息。像是一頭沉睡的巨龍在沙漠深處睜開了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就讓整片沙漠都在顫抖。
蘇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見過很多強者釋放威壓的樣子。古神熵、西王母、和珅,都是頂級的強者。但沒有一個人的威壓,能讓他在一瞬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這根本不是實力強橫都能釋放出來的,更重要的還是心境!
那種睥睨天下,無所畏懼的氣場!
始皇帝站在原地,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冕冠上的十二旒珍珠無風自動,袞龍錦袍上的九條五爪金龍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他身上游走盤旋。
那雙金色的眸子俯瞰著下方的數千具乾屍,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漠然,一種站在雲端俯瞰螻蟻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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