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沉默著沒再說話,只是重新將目光落回桌上攤開的古籍上,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摩挲。
窗外的浪聲更響了些,卷著細碎的雨珠打在窗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中年男人見他不再言語,便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書房裡又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老人翻書時紙張發出的“沙沙”聲,與窗外的濤聲交織在一起。
這邊。
池音一行人也抵達海域與蒼玄大陸的交界口時,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剛被濃黑的夜色吞沒。
這裡矗立著一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淡藍色結界,像一層薄薄的琉璃,將兩側的世界清晰分隔。
“就在這兒歇一晚吧。”
池音望著那道寂靜的結界,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
“通行證手續麻煩,正好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再辦。”
眾人都無異議。
這交界口設有一處供往來者暫歇的驛站,雖簡陋,卻也乾淨。
推開驛站的木門,吱呀一聲輕響劃破夜的寧靜,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張落了薄塵的木桌木凳,牆角堆著些備用的乾草。
沒一會兒,池音他們燃起篝火,跳動的火光瞬間驅散了寒意,也照亮了眾人臉上的疲。
夏侯遠往火堆裡添了根木柴,火星噼啪濺起,他抬眼看向那道結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這結界也真是神奇,硬生生把兩個大陸隔成了兩個世界。”
海域與蒼玄大陸,就像被這道無形的牆生生劈開,各自循著軌跡運轉,平日裡幾乎老死不相往來。
海域的人難以踏足蒼玄,蒼玄的人也鮮少能進入海域,千百年來,皆是如此。
“可不是麼。”
時淺月接話:“我聽說早年兩邊還起過沖突,後來才定下這規矩,設了這結界,才算安分下來。”
池音目光落在結界上,那淡藍色的光暈在夜色裡若隱若現,像一層易碎的夢。
“也不是完全不許往來。”
她輕聲道:“不是有規矩說,年輕人可以申請通行證,去對岸交流學習麼?”
“那也是有條件的音音。”
夏侯遠介面道:“你以為誰都能去?必須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還得透過層層考核,證明有足夠的天賦和能力,才算有資格申請通行證。”
“這個子淵,還有小白和詩予應該最清楚了吧。”
江子淵點點頭。
“考核確實有點嚴。”
然後夏侯遠頓了頓,繼續解釋得更清楚些:“說白了,就是為了讓兩邊的後輩能互相學習,增進些瞭解,免得將來再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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