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後,暮色已濃,宮燈次第亮起,將皇宮的牆映得暖意融融。
江子淵站在宮門前,看著江子言一身明黃蟒紋常服,腰間玉帶束得筆直,往日里總是帶笑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不捨。
“六哥。”
江子言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日裡沉了些。
江子淵點點頭。
開口道:“好好治理海域,讓百姓踏踏實實討生活。”
江子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力度帶著兄長的鄭重:“我知道六哥。”
“倒是你,此去蒼玄大陸,萬事小心。”
他頓了頓,眼底泛起些微紅,卻強壓著沒讓情緒外露:“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闖,身後有我,有這整片海域的百姓,還有……我這個七弟在這兒等你回來。”
江子淵看著他眼底的關切,心頭一熱,伸手回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少年人的篤定:“好。”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月已上中天。
“明天我們一早便出發,不必來送了。”
江子言知道他的性子,看似冷淡,實則重情。
他吸了吸鼻子,別開臉看向宮牆內的燈火,聲音輕了些:“好。”
轉身時,江子淵抬手飛快地抹了下眼角。
再轉身回來時,臉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眼底的紅意還未完全褪去。
“早些歇著吧。”
“我走了。”
江子言點點頭,沒再多說。
但江子淵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見江子言還站在原地望著他,還揮了揮手。
江子淵揚起一抹笑意,才緩緩收回目光。
東漓學院。
院長書房裡。
檀香在銅爐中明明滅滅,映得齊老與院長陸展泵的臉色愈發凝重。
陸展泵指尖叩著案几,上好的梨花木桌面已被敲出淺淺的凹痕,他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鉛:“這一個月來,已有十七名弟子無故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查來查去,所有線索都指向毒崖峰,可他們行事縝密,連個目擊者都沒留下,我們若貿然出手,怕是會中了圈套,還打草驚蛇。”
齊老捻著花白的鬍鬚,眉峰擰成個疙瘩:“吳易常向來野心勃勃,前幾年蟄伏不動,原是在憋這招。”
“依我看,他失蹤的弟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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