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吳易的怒吼在谷地裡炸開,像是平地起了驚雷。
他周身的黑霧驟然暴漲,原本灰敗的皮膚下青筋暴起。
那些盤踞在他身後的骷髏手感覺受到了某種感召,從地底、從巖壁、從樓宇的陰影裡瘋狂湧出。
密密麻麻地攢動著,骨節摩擦的“咔噠”聲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老東西是沒完沒了了?”
傅詩予咬著牙揮劍斬斷纏來的骷髏臂,嘴角的血跡還沒擦淨。
手臂上又添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瞬間被腳下的黑土吞噬。
夏侯遠擋在她身前,揮舞著長刀劈砍,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視線都有些模糊:“媽的,這邪祟怎麼殺不盡?”
他剛劈開左側撲來的數只骷髏手,右側又有更多的白骨湧上來刀刃砍在骨頭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震得他虎口發麻。
池音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握著冰魄神劍的手微微顫抖,剛才硬接了吳易一記骨杖,震得她內息翻湧,喉間一陣腥甜,“噗”地吐出一口血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靈力幾乎透支了
“主人,這老怪物身上的邪氣太詭異了!”
白虎低吼著,前爪拍碎一隻骷髏頭,卻被骨屑中滲出的黑氣灼傷,雪白的皮毛瞬間焦黑了一塊。
“像是……像是把無數怨靈的死氣都揉進了骨頭裡!”
池音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凝重:“我也覺得奇怪,尋常邪修驅使骷髏,哪有這麼強的韌性?”
就在這時,緋夭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帶著幾分凝重:“小丫頭,你仔細看那些骷髏手,指節處是不是有暗金色的紋路?”
池音依言望去,果然在骷髏手的骨縫裡看到幾道若隱若現的暗紋,像是某種詭異的符咒。
“那是‘骨契’的印記。”
緋夭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應該是和高階骷髏王結了契,甚至可能……把骷髏王的骨核融進了自己體內,這樣一來,他既能操控無窮無盡的骷髏兵,又能借用骷髏王的死氣,難怪邪氣這麼重。”
“還能這樣?”
池音驚得瞳孔驟縮:“把邪祟的骨核融進體內,他就不怕被反噬嗎?”
“為了力量,這種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緋夭嗤笑一聲:“小丫頭,你沒見識的還多著呢。”
“不過現在不是吃驚的時候,你們快撐不住了,那老東西的骨契之力還在增強,再拖下去,連逃都逃不掉。”
“那怎麼辦?”
池音急道,眼角的餘光瞥見傅詩予又被一隻骷髏手抓傷了肩膀,夏侯遠正紅著眼幫她擋開攻勢,兩人的靈力都已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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