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東漓學院格外平靜,晨露沾溼石階時,能聽見弟子們練劍的呼喝。
暮色漫過迴廊時,藥廬的藥香混著晚風飄得很遠。
池音他們每日巡查各院,卻連吳易的影子都沒瞧見,更別說異動了。
這天午後,幾人坐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石桌上擺著剛泡好的茶,熱氣嫋嫋升起,卻驅不散眉宇間的凝重。
慕敘白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忽然開口:“這都快幾天了,那老怪物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他摸了摸下巴,眼裡滿是探究:“難道他的目標根本不在學院?還是說,他在憋什麼更大的招?”
時淺月撥了撥茶盞裡的茶葉,輕聲道:“不太可能吧。”
“我們前幾日故意把弟子分批派去歷練,明擺著是想分散人手、引他出手,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可他偏偏按兵不動,這反而更讓人心裡發慌。”
池音捧著茶杯,指尖微涼。
她想起吳易那雙總是藏在陰影裡的眼睛,看似溫和,深處卻藏著算計。
“按道理說,他在學院潛伏了這麼久,對這裡的佈局、弟子的實力瞭如指掌,沒理由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她眉頭微蹙,也百思不得其解。
“說不定他在等什麼。”葉枝沐介面道。
“或者還沒到時候。”
夏侯遠猛地一拍石桌:“有這個可能!”
池音搖了搖頭:“不好說。”
池音沉默片刻,語氣沉了些。
“我總覺得,他潛伏這麼久……”
她一直沒忘記緋姐姐所說的祭壇。
但是祭壇,是祭出什麼呢??還是開啟什麼東西出來呢??
她暫時還沒想通。
不管是什麼,這絕對是蒼玄大陸面臨的大劫。
江子淵一直沒說話,此刻忽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目的是什麼,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他目光掃過眾人。
就在這時。
池音他們石桌上還擺著沒喝完的茶,就見一個小弟子匆匆跑進來,額角帶著汗:“師妹師弟,院長讓你們立刻去院長書房,說是有急事。”
池音幾人對視一眼,心裡都咯噔一下,這時候叫他們去,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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