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魂封神》第13章 詩神歸位,戰力全開(2)

作者:舞風騰雲·10個月前

光刃到了。

“嗤——”

刀尖扎進眉心,沒出血,只有一縷青煙冒出來。首領眼睛一縮,青銅色沒了,露出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到底還是完成了……詩劫……歸位……”

話還沒說完,腦袋炸開,變成一團詩灰,像墨蝶一樣散開。銅牌掉地上,“玄”字朝上,裂成兩半,裂口處爬出一條小青銅蟲,掙扎了一會兒,自己燒沒了。

另外六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光刃就轉回來了,像月牙劃過天空。六道人影一下子定住,脖子上出現細細的紅線。下一秒,腦袋都掉了,身體慢慢跪下,像六尊倒了的石像。他們的詩牌從懷裡滑出來,都焦黑了,上面的“詔”字都斷了。

陣破了。

密殿安靜得要命。只有光刃懸在半空,慢慢轉著,刀身上的詩句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居然長出小小的青芽,轉眼又枯了。

劉斌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地,右手還指著前面,好像還在打仗。他呼吸特別重,每次吸氣都像在拉風箱,肺像要裂開一樣疼。左臂青紋沒消,還往肩膀上蔓延,那半圈暗紋成了鎖的樣子,深深印到肉裡,還隱隱地跳,像第二顆心臟。

他低下頭,看見手心被《大荒詩鑑》割的傷口正在好,可癒合的地方冒出一道青銅細線,像被什麼東西寄生了。那線慢慢爬,居然和脖子上的鎖紋連著。

他沒管。

他知道,那是詩劫的記號,是代價,也是命。

他撐著地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向密殿出口。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帶火的腳印。火不燙,是冷的,藍黑色,像七盞燈的焰,又像詩魂臨死前的最後一口氣。

主殿火還沒滅。三十六根詩柱只剩十一根立著,別的都倒了,壓在詩壇上,碎石頭裡夾著燒焦的詩稿,字模模糊糊的,還能看出“家國”“山河”“不屈”這些詞。活著的詩術者縮在破牆後面,有的抱著詩稿像抱著小孩兒,有的捂著胸口,眼神發直,好像靈魂都被抽走了。他們看見劉斌從地下密殿出來,身上還纏著冷焰,走過的地方火焰不滅,可誰都不敢靠近。

他走到剩下的詩壇中間,彎下腰,把《大荒詩鑑》的破殼放在石臺上。書殼焦黑,快成灰了,可封底那句“詩亡道存”還清楚得很,墨色像新的一樣,好像從來沒被火燒過。

他開口,聲音又啞又能穿過火場,每個字都像釘子:

“詩亡道存,不在碑林,在人心。”

話一落,石臺晃了起來。那些被詩印石吸走的淡金色詩魂絲線,從四面八方倒流回來,像回家的螢火蟲,穿過廢墟,越過屍體,鑽進活著的人身體裡。 一個人猛地抬頭,眼睛裡詩光又亮了,手裡的殘稿自己補上了一句失傳好多年的《北征辭》;又一個人站起來,哆嗦著念出半句舊詩,話還沒落,整首詩自己就接上了,在大殿裡響;再一個人,抱著詩稿大哭,眼淚滴在紙上,焦痕沒了,字又出來了。

人們開始跪下。

一個接一個。

他們不是給劉斌跪下,是給那本燒破的書跪下,給那句沒死的詩跪下,給三百年前沒滅的火種跪下。

一個斷了胳膊的老詩者爬到他腳邊,左袖子空空的,右手手指都斷了,還用牙咬著一張破紙,艱難地抬起頭,眼裡含著淚:

“你燒了自己的命,還能活多久?”

劉斌沒回答。

他望著夜空。雲層裂開一條縫,月光照下來,照在他左脖子的鎖形紋上。那紋路微微動了動,像在呼吸,又像在吞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兒還留著冷焰的餘溫,也留著父親最後一句詩的迴音。

遠處,一隻青銅鳥雕像站在房簷角,鳥眼綠幽幽地閃了一下。它慢慢低下頭,嘴裡吐出半塊焦紫玉,落在瓦片上,發出輕輕的響聲。那玉片上刻著半個“詔”字,邊上還有血印。

劉斌突然轉身,朝詩盟碑林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上,骨頭咯吱咯吱響,可他走得特別穩,好像揹著整個詩獄的重量。碑林入口處,那塊刻著他“盟非鐵,心各異,光未散,影已離”的詩碑還在,碑面坑坑窪窪,裂紋像蜘蛛網。他伸手摸碑面,青光一閃,碑底裂紋裡滲出一股黑氣,帶著腐朽的詩律和死人的怨氣,被他吸進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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