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魂封神》第76章 主動出擊,探尋餘孽(2)

作者:舞風騰雲·10個月前

劉斌上前清理表層,露出一段向下的臺階。臺階磨損嚴重,明顯有人經常出入。更讓人不安的是,某些臺階上有暗紅色斑點,已經乾涸多年,但他還能聞到一絲鐵鏽味——那是血,不止一個人流過。

“找到了。”他低聲說,目光冷靜,“但他們知道我們會來。”

這句話很輕,卻讓所有人心裡一緊。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太明顯的痕跡、精心設計的誤導、還有那句刻在巖壁上的“你來了”。這一切都在引導他們。敵人不是在逃,而是在等;不是在防,而是在釣。

他沒立刻下去,讓隊員原地隱蔽,自己先探路。山谷入口就在百步外,兩座陡崖夾著,只夠一人通行。他伏低身子,借夜色靠近,每一步都算好風向和光影。

靠近才發現,明面上的絆索和毒霧只是假象。真正危險的是地下的靈能共鳴石——一種能感知詩魂波動的古老裝置。由星隕碎片煉成,對精神能量極其敏感。只要攜帶詩魂的人經過,哪怕洩露一點波動,就會觸發警報,甚至引來監視者。

劉斌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要躲過偵測,唯一辦法是把詩魂壓到幾乎熄滅。這叫“斂魂歸寂”,他曾用來對抗心魔。原理是封鎖意識,隔絕內外。代價很大,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神志,嚴重可能失憶或瘋掉。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收回力量。詩魂像潮水退去,先是手腳發冷,接著胸口發悶,最後指尖麻木。耳邊嗡鳴,視野邊緣出現黑邊,那是靈魂自我保護啟動的訊號。等到波動降到最低,他才緩緩起身,整個人像塊死石頭,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可就在這時,左手腕的紅痕猛地一跳,像是回應某種召喚。他咬牙忍住,把最後一絲詩魂沉入心脈溫養,確保表面毫無動靜。

他一步步走向陷阱中樞,走得極慢,怕引發震動。離共鳴石還有五步時,他停下,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紙符籙,上面是他用血寫的五言絕句:

“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粱。”

這是多年前在一位老詩人墳前得到的秘傳詩句,據說能短暫遮蔽靈能探測。他指尖輕點符紙一角,無聲吟誦。

詩句未成聲,已在空中凝成一層薄冰般的屏障,蓋住共鳴石。那一瞬,偵測被擋住。

他抓住機會,翻身上崖,借力躍過峭壁,落地無聲。整個過程不過三息,卻耗盡力氣。他靠在巖壁上,額頭冒汗,手腕上的紅痕已變成暗紫色,皮膚下的紋路竟在緩慢移動,像文字在重組。

山谷裡面比想象中大。他藏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往下看。

月光照出一片空地。幾十個黑袍人圍成一圈站著,手裡握著骨杖,杖頭刻滿符文。中間是一座古老石壇,表面有溝槽,像是用來引流液體。但他們沒動,也沒說話,像是在等什麼。

劉斌屏住呼吸,掃視每個人的站位、姿勢、持杖角度。這不是準備儀式,更像是……崗哨。他們分佈均勻,間距精確,形成封閉的能量場。關鍵是,骨杖懸空三寸,並未接地,說明陣法還沒啟動。

他的手腕又開始發熱,紅痕顏色更深了。他抬起手,發現皮膚下的紋路正在移動,像某種文字在重組。他忽然明白——對方不是不知道他來了。

他們是故意留線索,讓他一路追到這裡。

而他現在站的位置,正好進了圈套。

但他不能退。

這支隊伍準備了幾個月,死了兩個先遣員才走到這一步。更重要的是,《九幽引》若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他曾親眼見過一個覺醒者只憑一頁殘篇,就召出上百具屍傀攻城,整座小鎮變成死地。那天晚上,屍體們整齊走過街道,嘴裡齊聲念一首沒人聽懂的古詩,天上星辰排成詭異圖案,彷彿宇宙也在參與獻祭。

他從懷裡取出微型記錄儀,啟動拍攝,把下方佈局完整錄下。然後解開外袍,從內襯抽出一張摺疊好的戰術圖,正是“獵影計劃”的行動簡報。這張圖由總部最高許可權繪製,標了所有風險點和應急預案。

他用炭筆在圖上標出三個關鍵點:入口陷阱分佈、守衛輪換間隙、石壇用途。每一筆都很輕,怕驚動下面。尤其是石壇中央的凹槽形狀,和文獻中的“祭魂皿”高度吻合,極可能是用來獻祭擁有詩魂之人的器官——心臟、大腦、或脊髓液。

就在他準備標第四個點時,左手腕的紅痕突然劇烈跳動,一股熱流衝上腦袋。

他眼前一黑,耳邊響起聲音。

不是幻覺。

是真的有人在說話:

“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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