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在面對自己的奶奶和外婆,以及其他對她都很不錯的親戚時,詩雨還想和他們說兩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暫時也沒那麼想找物件,因為沒遇到特別喜歡的啦,而且我現在這麼年輕,我還有自己的生活,我有很多夢想想去實現,我不想這麼早被家庭束縛。”
可自己的真心話總是換來那種驢頭不對馬嘴的話,他們表面上會尊重你的想法,可字裡行間全都是反駁的意味,直到最後,語重心長的拉著你的手,說一些大道理,人生哲理。
更有甚者,為了讓她感受到結婚的美好,一個對自己很好的姑姑把她家的小孩抱過來,想讓詩雨看看小孩子是多麼棒的事物。
可詩雨看著在旁邊嘰嘰喳喳吵鬧的孩子,那嘴裡還有沒擦乾淨的巧克力,手上和耳朵也都是黑黢黢的,一看就是喜歡放煙花,但又害怕煙花的聲音,一放就捂著耳朵,導致火藥把手和耳朵全都染黑了。
“沒我家貓乖...也沒我家貓可愛。”
她很嫌棄,小孩子又吵又鬧的,但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只能僵硬著臉跟著一起笑。
所以,見說不通,久而久之,詩雨也就不再開口。
“時代變了,他們根本聽不進去我的想法。”
更讓她崩潰的是,連自己父母都胳膊肘朝外拐。
每次一回到家,詩雨的父母就會像設定好的程式一樣,先是問她工作怎麼樣,賺了多少錢,再問生活過得好不好。
每次她一說工作還行,錢也夠花,她的父母總是站在她面前輕鬆的說,
“錢夠那就多省點,還能攢不少呢。”
“?”
每次這句話一齣,詩雨立刻就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念頭了,因為後面肯定還有更離譜的話,比如說什麼找物件啊,生孩子啊,彷彿這是她生下來就該做的事情。
一聊到找物件,結婚方面的話,詩雨真的是一點就炸,幾乎每次都會和父母吵架,導致過年好好的氛圍被搞得一團糟。
“媽!我好不容易回到家,你能不能先關心我過得怎麼樣,再去想結婚的事情?難不成結婚比我還重要嗎?我還是不是你女兒啊。”
這是她最討厭的事情,自己在外面累了一整年,不僅要面對列車上的各種考核和領導的刁難,甚至同事之間還有耍心眼的,再加上偶爾出現不講理的乘客已經要把她煩死了。
可好不容易到了過年,回到家,她只是想讓自己那疲憊的身心好好躺床上休息,和父母說一說自己的委屈,也想讓他們安慰一下自己。
因為對她來說,家還是避風港,她以為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應該還是這樣。
可父母並沒有這麼做,只是簡單的問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第三句一定是,
“找物件了嗎?”
“......”
這就相當於一個i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工作了一年,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充電的時候,不僅一格電沒充到,反而被拔了電源,還被趕了出去。
去年,她終於爆發了。
“為什麼非要找物件?找物件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站在客廳崩潰的大喊著,旁邊的桌子上還有剛動了一口的飯菜,周圍的嘈雜將她的吶喊聲蓋了過去,只留下母親那小聲的抽泣和父親無力的嘆息。
“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是為你好啊,你不結婚我一天到晚愁的都睡不著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