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持著微笑盯著安娜,最終站起身,摘下禮帽抖了抖,最後用低頭戴帽子的動作掩蓋住眼中一閃而逝的煩躁和惡意,語氣滿不在乎地說:
“好吧,議員閣下,我就不在這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讓我獨自一人回去享受幽閉恐懼症吧。”
“我送你吧。”維克多叼著菸斗站起身,制止住安娜動身的動作,向著夏爾攤了攤手。
“好啊。”夏爾歪著頭,“但看起來你妻子不是很願意?”
維克多轉向安娜,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解釋,最後笑著說道:
“什麼都不會發生的。”
“我知道了。”安娜很平靜地點了點頭,繞過維克多,坐在了他剛剛坐的地方,拿起了他寫的演講稿看了起來。
“你真是善解人意,親愛的。”
維克多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抬頭看向了滿臉乖巧笑容,正在耐心等待的夏爾。
“走吧。”
他招呼著,走向了房門。
夏爾緊隨其後。
……
隨著關門聲輕響。
兩人並肩走在長廊裡。與剛坐在書房裡不同,現在夏爾還特地戴上了眼鏡,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時不時還側頭看向維克多,活潑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更為迷人。
維克多沒理她,只是邁著穩重的腳步走著,順帶漫不經心的打壓著這名被他聞到敵意的“親密夥伴”。
“沒有下一次了。”他說,“要想安娜尊重你,你至少得尊重她,不然——”
維克多沒說下去。因為他明白夏爾能聽懂他的意思,而且這時候夏爾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開始為自己辯解。
“拜託,鼠鼠。”夏爾抱怨著,“什麼叫我不尊重她?明明是她不尊重我。”
“畢竟你說她到底裝什麼啊,能跟你混的能是什麼好女人?”
“非要搞得自己跟什麼聖女一樣的,覺得——哎喲,怎麼?能拴你一輩子?”
“而且,她就算不是裝的,但你讓這樣子的人跟你去政壇上混,我相信不要兩天,她就能噁心的整宿整宿吃不下飯,最終哭著鼻子離開。”
停留在門廳前,夏爾轉過身,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伸手奪過維克多嘴上的菸斗,自己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菸圈,向他拋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語氣理所當然地說:
“所以,我認為你應該放棄這個蠢女人,選擇像我這種絕對不會拖後腿的女人。”
維克多對她的話不以為然,一臉平靜地自顧自伸出手。
見狀,夏爾紅潤的嘴唇委屈巴巴地又嘬了幾口嘴裡的菸斗,才吐出菸圈,將它遞給他。
伸手接過,維克多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重新將菸斗叼在嘴裡,吸進了好些尼古丁,才注視起夏爾那好似會微笑的眼睛。
灰色的煙霧升騰在半空,他透過煙霧直直地盯著她,簡直想看到她靈魂深處去,卻一點都看不穿。畢竟,他教的太多,以至於自己都看不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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