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潮溼壓抑。
窗外的夜幕也被暴風雨來臨前的白色閃電撕開了。然而,此時書房裡的兩人都不為所動,只是繼續將後續的計劃細節補充完善。
安娜用胳膊抵在書桌上,用手掌支撐著臉蛋。維克多又一次的拿了支菸,點燃了它。
“時間緊迫,你最好再聯絡一些餐廳,提供一些免費的甜點,做成移動式的跟在林頓鎮居民的背後,這樣子才能多吸引一些人。”
維克多仰頭看著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紙菸,吐出菸圈。
“我不要求幾千人,那太困難了,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但至少幾百人要有的,因為只要有幾百人再加上我們本身的人數,破千就輕輕鬆鬆。”
“而如此一來,那麼就會吸引很多報社記者的目光,所以最後當我站在人群中,接受他們的歡呼時,就能輕而易舉成為明天的頭版。”
“但成為頭版卻不代表我會同意擔任市議員,因此,其實我還是會委婉的拒絕,因為我需要保皇黨再次發出邀請,這樣才能將本來可能是私下的交易包裝成公開的追求,也能將別人未來用來攻擊我的口舌抹掉。”
“畢竟,被支持者擁簇,可比在警備人員的圍繞中好的多,因為他們是真正的人民,所以我也是人民的選擇。”
“嗯,沒錯。”
維克多微微一笑。
“我不是為了給政黨效力,而是為了給人民效力。”
“同時,這也能為我帶來一層保險。”
灰色的煙霧飄蕩在空中,維克多重新正視起安娜,又開了個玩笑:
“就比如在未來,我若是遇到了意外被放棄和決策失利,我也能為自己辯解我是被保皇黨求著和民意的要求才選擇擔任市議員的,這是一條後路,能立於不敗之地的後路。”
話音落下,聽完這番的安娜沒有露出什麼嫌棄的表情,只是深思著。畢竟,對於維克多這種習慣性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思維,她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因此,在短暫的深思後,她只是提出了一個疑問。
“可你為什麼覺得保皇黨一定會配合你呢?”
實際上,這個問題真的很傻。但安娜也不得不說,因為有時候維克多雖然很謹慎,但也真的很傲慢,所以她需要為他提供一些細節上的想法。
更何況,他們現在也是一條船上的,晚上也是一張床上的。她是很不希望看見維克多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什麼意外事件,從而影響到她。
不出所料,她剛說完,維克多便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近乎嘲弄,眼神也像看傻子一樣。但她很平靜,沒為自己辯解,只是等待著嘲諷的話從她耳朵鑽進去。
不過預料之中的暴風雨倒沒降臨。因為維克多看見她這種態度,反而露出了沉思地表情。
直到過了好一會,他才搖了搖頭:
“我才經過面試,個人感覺他們不配合我的機率還是不大的,除非他們突然沒腦子了。”
這種出乎意料的態度使得安娜心中泛起詫異。可盯著維克多看了好一會,她終究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好,那我先去洗漱了,累了一天,我需要休息。”
說完,她聽到他身體在椅子上吱呀吱呀發出了抗議聲。
“我覺得你應該先幫我洗。”維克多一臉嚴肅,“原因很簡單,我是個傷員,還是個無力動彈的傷員。”
安娜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
“騙騙別人就算了維克多,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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