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也很簡單。他只是需要這個儀式,來表明自己依舊有著貴族顯赫的愛好,從而在每一次進城,在圈子裡吹噓的時候,能找一些“好朋友”借點錢。反正不管怎麼說,他能說出打獵的細節和分屍獵物那種內臟灑了一地的細節就很能證明自己非常的,然後讓那些故作傳統的貴族們尷尬的給他封口費,讓他千萬不要說出他們吹噓時的虛偽。
嗯,儘管他們比他還窮,但有點錢拿也算聊勝於無,所以他從不跟別人談論這些。
想到這裡,奧爾森男爵安撫了一下身下的馬匹,便吹了聲口哨,調轉馬頭,帶著兩隻年邁的獵犬,伴隨著馬蹄聲離開了林地,向著自己莊園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握著韁繩的奧爾森男爵都有些心神不寧。他覺得裡面既有陰暗天氣的因素,也有家族正在面臨的問題因素。反正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咽喉已經被無形的大手掐住,此後還會迅速窒息。
但他其實並不在意這個。
因為亞瑟家族無論如何也已經逃離不了衰敗的命運了,這裡面他得承擔許多責任,不過他天生就不是這塊料子,他也無能為力。所以,他更加擔心的還是自己女兒安娜未來的命運。
其實,從任何角度來看,自己的二女兒都比大女兒優秀,但不選擇她成為繼承人的原因,除了他想遵從傳統,不讓亞瑟家族被貴族圈子排斥,希望維持許多暫時還能用的上的資源——比如,找推薦人幫助她們倆個分別進入威克斯帝國大學和布朗塔尼亞第一帝國大學之類的。
但除了這些之外,也有另外一點原因。那便是安娜其實不太適合繼承他的爵位。
不是說她不行,而是她有點過於上進,要是以“慾望”來衡量,她對進步的熱愛簡直就像想要親口嚐嚐那樣。也就是她有點不服輸,容易被它吞掉。
如果她是男人,那麼奧爾森男爵保證他會做任何一位貴族父親都會做的事情——拼盡一切為子嗣鋪路。
可很難受,她是女人。
因此,作為在骯髒的世界裡遊了一圈的失敗者,他太清楚一個女人去游泳會是什麼結果了。
她只能被迫按照他們的法則去生存,成為一個殉道的聖徒,接受悲慘的命運。也許作為貴族,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兒這麼做。但作為父親,他還是覺得讓那些恢宏壯麗的故事和亞瑟家族高貴的延續去見鬼吧,故事結束了。
所以,按他一開始的安排,他決定讓大女兒繼承爵位,她比較平庸,沒有那麼多想法,招個男性附庸生個孩子就行。
而二女兒,她只要不踏入骯髒的世界,做什麼都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至少,生活上應該不愁。
然而,出了意外,大女兒死了。
現在好了,他總不能將爵位送給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蛋親戚吧?
上帝都沒這麼慷慨!
可真要讓安娜繼承…以她的性子,早晚又得出事情。
“唉——”
奧爾森男爵騎在馬背上,在嘚嘚的馬蹄聲中不停發出長嘆之聲。
直到——
他回到了莊園大門前,看到了門口熟悉的轎車,面容才重新變得冷淡,具有威嚴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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