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有一面之緣,並不怎麼熟悉,安娜秉持著禮儀,但眼睛卻還是有些不自覺地飄下她身後——帝國的女皇,在某些意義上,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
這就像是稀奇的動物,她就算再怎麼想讓自己忽視,可最終還是忍不住看兩眼。而維多利亞雖明顯注意到了這點,下意識動了腳步,儘可能的讓安娜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可也並不覺得戴安娜直接被認了出來。
“很抱歉打擾到你,安娜小姐。”維多利亞先表達了一下歉意,隨後便請求道,“我就是希望你能看在你未婚夫的面子上幫我一個小忙。”
說話間,維多利亞注意到了安娜手指上的戒指,這使得她突然回想起了昨夜在維克多手指上看見的那枚。這個瞬間,她不知為何內心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一種刺痛和苦澀,但她又立刻壓抑了下去。
“而且你不必擔心,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只是我和我的朋友融不進這種場合,但又總想和別人談…”
維多利亞話音未落,一道滿是笑意地聲音便插了進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喲!安娜你好呀!我真高興維克多能記得我,在百忙之中還讓小可愛給我送了一張邀請函,不然我恐怕就要錯過他第一次正式演講了,話說他人呢?還沒開始嗎?”
夏爾帶著羅斯突然出現,嘴上雖然打著招呼,但她酒紅色的眼瞳卻滿是戲謔,很是挑釁地看了安娜一眼,就像是在炫耀著什麼。
不過安娜倒沒什麼感覺。
她只是瞥了她一眼,皺了一下眉頭,回答道:
“十點整,應該馬上就到了。”
說完,她再次看向維多利亞,露出歉意的神色:
“不好意思,維多利亞小姐,你能將你的請求再說一遍嗎?我剛剛沒有聽…”
事實上,突發情況確實有點多。安娜還沒說完,大廳所有的寒暄和交談聲便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廳的門口——她們也是如此。
閃亮刺眼的閃光燈瘋狂地閃了起來,維克多在那裡跟所有人微笑致意。
不過除了記者和她們外,所有人都有點沉默,他們似乎是從維克多身上感到了某種壓力,他現在的光芒萬丈像是將眾人的真誠分隔了,成了一堵牆,只讓人變得禮貌。
但這面分隔的牆很快便轟然崩塌。
因為隨著維克多露出親切的微笑,將自己的體面西裝脫下,高高舉起,接著一雙眼睛慢慢環視所有人的時候,他們都感到了內心小心翼翼隱藏好的那種緊張感都緩緩消失了。
而緊接著,他將西裝丟在了地上,做出的擁抱動作,更讓他們明白他還是那個維克多。
“真安靜啊,我應該沒有把我的朋友們弄丟吧?”
維克多哭喪著臉著向他們說。
瞬間,大廳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和笑聲。
以及…
“好裝啊——”
戴安娜小聲唸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