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睡她?”口氣依舊很冷淡,很平靜,“很漂亮對吧。”
“不知道,”維克多輕鬆地說,“要是我睡了她,那第二天就不會再有印象了。”
“然後我也不會知道了。”安娜察覺到了什麼,漸漸又平靜了下來,“下次再用這種話題逗我,我會跟你沒完。”
“可我確實招了個妓女,你不是要我對你坦誠嗎?安——娜?”他轉過頭了,說著像個任性的漂亮孩子咧嘴笑了笑,“你剛沒打聽清楚,還沒發現問題就罵人。”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像是她才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可以閉嘴了。”她命令道,“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麼?”她頓了一下,似乎很不滿,便乾脆而直截了當地說了兩個字:“畜生。”
看來她真的很在乎。
維克多聳了聳肩:
“我幫了一個姑娘。一個耀眼的姑娘。她想逃離黑雲會,我答應了她。”
“她就是你招的妓女?”
維克多沒說話。他一口氣喝完一整杯威士忌,把酒杯託在手裡。她伸過手來,拿走杯子,然後一邊看著他的臉色,一邊把杯子放在桌上。接著她說:“你有心事。”
“沒有。”維克多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脾氣怎麼就這麼倔呢?安娜嘆了口氣,然後她聽見他說。
“她不是妓女。”
安娜沒說話。但她已經說了她想要說的話。她耐心傾聽。總之這就是她做的,而且,她成功了。她製造了一個小教堂。她就是他的教堂。
“她是個普通人,”維克多說,“一個為了生活而迫不得已出賣自己的普通人。”他的眼睛望著別處,好像隔著桌子看到了很遠很遠,穿過了牆壁,穿過的屋子。最後,他說:“我也不是政客,我只是別人僱的手下。”
安娜仍然沒說話。她靜靜地看著他。
他吐出煙霧,慢慢地伸出雙手,看著十分乾淨、修剪得整齊的手指。“這也不是我的手,我的手應該很髒才對。”他的聲音逐漸飄忽。
“你瞭解政治嗎?”他說,“其實,唯一要和別人要好到一定地步,就是要抓住他們偶爾在需要宰豬的時候,幫他們按住那些豬仔的——”
“你想怎麼做,親愛的。”安娜終於開口了。
“我想…”維克多沉默了一陣。
最後,他說:
“他們希望有一個敢於行動的強勢領袖。他們選擇了我,無論我做什麼。無論我以他們之名做了什麼,他們都是同謀。”
“同謀?”
“我要做下去,安娜。”
“那我也是你的同謀。”
“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