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級領導體恤烈士,特意來信詢問遺孤近況。要不是這封信,我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呢。”趙麗紅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目光銳利地盯住肖母:“她嬸子,念安爹孃那筆撫卹金——你打算什麼時候吐出來?”
一旁的肖園園雖比肖念安小不了幾個月,卻對家中隱秘一清二楚,唯獨瞞著肖念安一人。
見真相敗露,她急得看向肖念安,語氣帶著哭腔:“姐!知道真相又如何,我們到底才是一家人。”
“你就這麼任由你婆家人欺負咱家?我們好歹也養了你這麼些年,你的良心呢?”
【問別人良心之前,是不是該問問自己有沒有良心!他們是怎麼對我大嫂的!如今還想道德綁架!呸!】
甄夢西懷裡的小傢伙連呸兩聲,口水都濺了出來。
他強忍笑意,卻見大嫂眼圈泛紅,當即厲聲道:“養?二歲洗全家衣服,滿手凍瘡;三歲踩凳子做飯,動輒打罵——”
“這就是你們的養?你們拿了撫卹金,虐待完孩子,還想一次次吸她的血?你們這種行為,連人都稱不上!”
肖母臉上掛不住,尖聲道:“趙麗紅!你家孩子這麼沒規矩,你都不管管?”
“管什麼?”趙麗紅冷笑,“孩子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好哇!”肖母突然指著趙麗紅尖叫,迅速轉移矛頭: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搞這麼大陣仗,不也是貪圖念安父母那筆撫卹金嗎?念安,我們再不濟也是你親叔親嬸,他們才是盯著你爹孃遺產的豺狼!”
“遺產?”肖念安紅了眼眶,“十多年過去了,哪還有什麼遺產剩下?你們怎麼能大義凜然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的?”
“但上級寄給我的信卻是寫的清清楚楚,我父母留下來的撫卹金都是國家給我的撫養費!”
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肖母,“但我是真想了解一下,這麼一大筆錢,您究竟是用到哪裡去了。”
肖母臉色驟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肖念安面色痛苦,“你說我們是一家人?那為什麼我從小吃的是你們的剩飯,穿的是你們的舊衣,而大哥、弟弟和妹妹都能穿新衣、吃雞蛋?”
“從你們為了錢拋棄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這筆債了。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我們就去找領導評評理。”
“我就不信了,這事兒還能沒人管了!”
可這話彷彿讓肖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原本癱軟的身子猛地挺直,竟扯著嗓子嚷了起來:
“我倒真要看看部隊能把我怎樣!這錢是交到老肖家公賬上的,是你奶奶做主花的!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你找她去啊——”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直飛:
“人家領導最講道理,還能為了你這點家務事,來為難我一個外人不成?”
“要知道,如今的肖家,可已經散了。”
知道肖家人不要臉,可不知道他們這麼不要臉,“你們……,這錢你們就沒花嗎?你也是肖家人,你也有責任。”
趙麗紅安撫般拍了拍肖念安的手,“孩子,別激動。”
轉頭,她又伏到玉芬耳邊,似是問她,其實是在向甄夢妮的系統打聽,“夢南出去多久了?人請回來了嗎?”
2貨當即道:【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思想委員會的人開的車,甄夢南騎的腳踏車,恐怕要比思想委員會的人晚一步抵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