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鬼得很,你若以為他性子憨傻,那麼他就敢把你賣了,然後當著你的面數錢。
“吳孟達,世界如此之大,咱還能遇到,啥也別說了,我請客,去喝一杯。”
我由衷感慨,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激動之情。
在旁人看來,我和阿禾出雙入對過得相當愜意,妥妥是走了狗屎運。可事實上,我心孤獨,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並非我想要的生活。
我這個異鄉人,情感世界相當匱乏,彷彿一無所有的流浪者。
如這樣的思緒年輕人是不懂的,也許只有那些年邁長者才能有所體會,他們寧願孤老於家鄉,也不想隨兒女去往陌生的大城市。
“對對對,是要去喝杯酒!
哈哈,當初我千辛萬苦才找來的刀狼小弟,沒幫我幹一天活就跑了,哥哥我的內心很受傷啊!”
吳孟達鬍子拉碴的一張臉笑成了花,這廝腦筋活泛精於人情世故,所謂的‘老奸巨猾’說的就是他。
我等三人直奔鎮子唯一的酒館,大白天沒什麼酒客,點了些吃食烈酒後,我們在店外找了張露天酒桌喝了起來。
“實不相瞞,船廠是我小舅子在打理,那莫泊夫委託船廠造船,我也是在等船好之後去五域逛逛。”
我必須告訴倆老鄉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人生際遇各有不同,唯有緣深才會再重逢。
阿禾從家的方向走來,剛剛我私下通知了她,能看得出她在匆忙中化了淡妝,還換了身大方得體的錦袍。
“嘖嘖,你小子運氣是真的好!這是弟妹吧,夠標緻!”
吳孟達瞅到了走到近前的妖族女子,阿禾靚麗的容顏讓二人眼前為之一亮。
我點了點頭,衝阿禾道:
“我的倆老鄉,恰巧也要乘坐莫泊夫的商船一同出海,沒想到在如此遠的地方能碰上。”
阿禾舉杯,笑吟吟的招呼倆人同飲。
畢竟是名門望族裡出來的女子,在招呼客人方面她比我強得多,再加上吳孟達這廝天生擅長插科打諢,我們這場酒直喝到第二日方才結束……
……
時光如梭,幾天時間轉瞬即逝,開拓者號一應物資收拾妥當,準備於下一日,也就是1月10日開拔起航。
傍晚,家宅頂層天台上,阿禾依偎在我懷裡,鼻頭紅紅,眼角還掛著些許淚花。
她想和我一起去,但我不允許。
這趟出去,我必然要走很多地方,風餐露宿在所難免,且旅途之中會遇到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帶著女眷屬實不方便。
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濟啊!
阿禾倒是比我修為高,但她的江湖經驗以及戰鬥意識約等於沒有,若真有什麼閃失,我怕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哥哥,你一定要回來啊……”
阿禾低聲的呢喃著,那聲音輕柔如風,一點點拂去我心頭的塵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