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我見過,無論廟裡的真僧也好,還是逛街的假僧也罷,總之,沒見過女的。
我倒是聽聞過出家女子削髮為尼,但親眼目睹還是第一次。
“我看到下面有傳送陣,不過我是走過來的。”
我四下打量著‘滅道塔’二層,此處面積不大,充其量五十個平方,除了一張簡陋硬板床就再無其他陳設。
木製地板與床榻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塵,沒有腳印,也不知女僧枯坐在蒲團上已經有多久。
一、二層之間的樓板定然是經過道法加固的,否則傳送陣啟用時的沖天能量柱輕易能將塔頂轟飛。
“你是什麼人,路過的冒險者還是懼骨城老鬼請來的說客?”
女僧的中氣不穩,很顯然,她在這裡吸收不到意志力,身體始終處於孱弱狀態。
她似乎沒打算告訴我她叫什麼,這就有點麻煩了,我本盤算著先在世界頻道搜尋一番此人的底細,好為接下來的交流尋求些主動。
“我本來是路過的,結果懼骨城老鬼攔住了我,讓我說服你離開。”
寥寥幾語的交談下來,我感覺這女僧並不是不近人情的榆木疙瘩,也許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
所以,我未加隱瞞順其自然的實話實說。
“說服我?你拿什麼說服我?”
女僧面相端正莊嚴,談不上多漂亮,我只能說她有一種讓人不敢隨意褻瀆的神聖氣質。
她回答我的話語聲不大,但能聽得出其中隱隱有幾分不屑。
這個女人性格肯定很固執,對她耍橫行不通。
“鬼界大的很,何必在這硬撐?回去五域恢復好之後,大可另換一處繼續。”
我翻手取出只蒲團,輕輕放在女僧對面盤腿坐下,又取出兩瓶酒,放一支在她腳邊。
在我印象中,和尚是不飲酒不吃葷腥的,但那是在天朝,至於五域是否有這些忌諱咱還真不清楚。
啵……
女僧很笨拙的啟開了瓶塞,微微呡了一小口,酒水辛辣的滋味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是鬼界的烈酒,我喝自然無事,但人間界修行者若沒本事還硬要喝的話,後果絕不僅僅是大醉一場那麼簡單。
“你若能救我出去,我自當銘記在心,可要想談什麼條件,哼哼……”
女僧喝了第二口酒,輕言輕語的表明了她決絕的態度。
然而,只過去短短數十秒,她的面色便由粉嫩轉為慘白。
她喝過人間界的酒,以為我拿出的佳釀只是口感更衝,卻不知此酒中蘊含著些許被稀釋的陰河水,而這才是鬼界烈酒的靈魂核心所在。
女僧本想借酒暖身,哪知卻是適得其反雪上加霜。
“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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