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蟲真的完了!
不單隻它,連它的子嗣也陷入了瘋狂,但凡聞到哪怕一星半點那瀰漫的紫霧,蟲豸都將在瞬間變得暴躁無比極富攻擊性。
這種場面是如此之駭人,顱母從前不懂,現在才知其兇險程度簡直堪稱變.態。
開玩笑,我這藥劑一支都要三千萬,妥妥就是在拿錢往死砸人,沒點威力能行嗎?
母蟲確實夠嗆了,它龐大的身軀已然被小屍蟞們圍著堆成了一座蟲山,逃無可逃,我能感知到,它的幾條足肢皆已斷掉,口鼻外側以及眼珠等處被撕咬的破爛不堪,想必就算不死,今後也無法再彈跳起來了。
不過,我不可能在這傻傻等著它嘎掉,時間寶貴,浪費是可恥的。
我開始推動水層向前,猶如小牛犢拉大磨,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突突直蹦。
太沉重了!
三千立方的陰河水,感覺像是三千噸鋼鐵,我只能勉強圈住水層邊緣的一部分,所以推行時身後流出一溜溜不再受控制的水液,寒氣四散,恍惚間我甚至以為這裡就是鬼界。
還好,腳下沙地潮溼粘滑,它不但不吸水,還為我省了不少力。
“狼哥,我幫不上忙啊!”
顱母看到了我的掙扎,它想幫手,奈何畢竟是一隻蟲,修為雖高,體內藏著的能量卻少之又少,可以靠速度狙殺單個目標,而無法像牛馬那般移山搬海。
“不……需要!”
我氣喘如牛,似乎很久沒這麼累了。
我習慣了投機取巧,靠蠻力或者憑血性做事,在我印象中少之又少。
上等人勞心,下等人勞力,我這種不上不下的,既勞心又勞力。
好在這團水肉眼可見的在減少,像是漏了好多個口子的水囊,不過,剩下的這些也夠了!
騰騰騰……
我開始加速,此時的陰河水還剩一多半,它彷彿已經啟動的蒸汽火車頭,雖慢,但在快!
“蟲子開始逃了!”
顱母扯開嗓子尖叫,水團的逼近,讓馱蛋屍蟞群發生了劇烈騷動,大量蟲子宛如麥田裡的蝗蟲,嗡嗡的向遠處蹦去。
“不用管它們。”
我發了狠,兩條腿狂蹬著地面,即使前方有岩石,也是一腳踹飛來不及繞道。
太臭了!
濃烈的臭氣幾乎讓我窒息,我終於體會到白鬼當初的遭遇,有些臭真能把人醃入味。
噗噗噗……
屍蟞像遇到了火焰的小飛蟲,只需碰到陰河水的蒸汽就足夠其殞命,所以,天空中也不斷有蟲屍噼裡啪啦的摔下來。
我這一場的殺戮屬實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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