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傢伙還沒整完,‘大佬高’明天一早要過來提貨,我可不想早起,不如先把他的貨清點打包好。”
“嗯……那就快點幹,別磨磨蹭蹭。”
……
樓上的對話持續時間不長,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拆箱與裝箱聲,偶爾會有空箱子被丟下樓梯的巨響,大概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樓道里光線很昏暗才停止。
一陣刺耳的吱吖聲傳來,這是在開門,接著是離開頂層時凌亂的腳步踩踏聲,然後門被關閉,樓梯間徹底寂靜。
又等了十分鐘,確認再無人會回來,我才輕手輕腳地繼續向上。
轉到頂層轉角時,足足十幾個摔變形散架的木箱散落在樓梯各處,藉著黯淡的光線能看出箱子是軍綠色,有的長達一米,有的方方正正,長的應該是盛放步槍的,小些的箱子則是彈藥箱。
箱子上印刷的文字我不認識,說明此場景並非在天朝,人自然也不是巫族人,不過這不重要,能聽懂他們的話就夠了。
我上到了頂層平臺,其實這裡仍然不是地表,因為我頭頂上方十米處有一大塊破損缺口能直接看到黑藍色的天空。
那塊破損是曾經的玻璃房頂,或是由於大火的緣故導致穹頂的邊框被燒融化,以致整扇玻璃面軟趴趴向下墜落了半邊。
這景象和我之前去參觀過的抗戰遺址不完全一樣,它做了很多改動。
就好比腳下的平臺被擴大了十倍不止,房頂也改造成了透光性較好的玻璃層,不過這些不是重點,只能說明今後的空間裡會頻繁出現一些記憶碎片的縫合體,而祭壇之所以一定要用我腦海裡固有的片段,其目的無非就是想讓我更加容易入戲。
那夥人去吃飯了,從他們之前的交談中能聽出四個不同的口音,一箇中年人,一個歲數頗老,還有倆年紀很小像是剛成年,由此推測這些人並非正規軍事團隊。
地上凌亂堆放著七、八個箱子,其中有三箱蓋上了蓋子被放在一旁,這些應該是明早要交易的。
天徹底黑了。
隔著旁邊這扇有些變形的安全門,隱約能聽到幾聲高亢喊叫,或狂放大笑聲,那是幾人酒酣耳熱之際的吹牛逼。
他們連吃帶喝享受著勞作後的閒暇,而我卻要在這黑暗中苦苦煎熬,必須等到所有人都睡了才能出去。
此時的我又渴又睏乏,很想眯一會兒,卻又因口腔與喉頭幹得難受而無比痛苦。
如果現在我能從戒指裡撈瓶酒出來潤潤喉該多好啊!
可惜手指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而我也無法內視,更感覺不到一絲能量的波動。
還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否則我死的心都有。
從強大的道者突然變為孱弱的凡人,落差之大簡直能讓人懷疑人生,我只能說這祭壇的主人是真會玩。
如果不出意外,能逃出去防空洞就算過關,而此關看似容易,實則步步兇險稍有閃失就得領盒飯。
就好比這地上的槍支與彈藥,不配套,我就算不是玩槍的行家也能用肉眼分辨出一二,根本無需去試著裝配。
如果手裡有槍,我現在就能衝出去大殺一通,但那樣過不了關,或者說真那麼做了,難度勢必會相應提升,考驗的原則就是要把我擺在相對弱勢的一端。
我得用一把匕首,解決掉所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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