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承安方才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林夢觀察著他的神色,心中瞭然。
她拿起茶壺,又為他斟了一杯熱茶,動作輕柔地推到他面前,
“兄長莫要總是與父親頂撞。父親他......其實也是關心你的,只是方式或許嚴厲了些。他為你請最好的先生,為你謀劃前程,說到底,都是望子成龍,心裡是疼愛你的。你若是好好與他說,他定然會聽的。”
金承安看著眼前氤氳著熱氣的茶水,又抬眼看了看林夢那溫柔無害、滿是關切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過了好半晌,他才幾不可聞地低聲說了一句:
“你不懂......”
“不,我懂。”
金承安有些愕然地抬頭看她。
林夢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說道:
“兄長,我知道你記恨父親,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會如此忌諱他,甚至不願與他好好相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實,兄長最該恨的人,是我才對。如若不是為了我,我母親......她斷然不會處心積慮,想要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好,而......而千方百計地成為父親的繼室。
我知道,我從小失去親生父親,母親她......她只是希望我能有一個安穩富足的家,能有一個尊貴的身份,不必再受人白眼,才會......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抬起眼,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層水汽,“我知道兄長心中一直記恨母親,覺得她......霸佔了金夫人的位置。
可是兄長,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為我這個拖累。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兄長若要怪,便怪我吧!此事,和父親、母親他們都沒有太大的關係。”
她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彷彿宋婉晴嫁入林府全是母愛驅使,與野心無關。
林夢,“父親他......雖然對待兄長是嚴厲了些許,但他對我們,終究是真心栽培、寄予厚望的。他為我們提供最好的衣食住行,為我們規劃未來的道路,這份心意,並非虛假。兄長,莫要讓過去的陰影,矇蔽了眼前的......”
“好了,夢兒!不要再說他們了!”金承安猛地打斷了林夢的話。
他霍然站起身,動作大得讓椅子都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因他突然發作而微微睜大眼睛、顯得愈發楚楚可憐的林夢,胸口劇烈起伏著,
“夢兒,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對白既明,是否是真心,現在......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倉促地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猛地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想要儘快逃離此地的狼狽。
“兄長!” 林夢在他身後焦急地喚道,也跟著站起身,“兄長!”
金承安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或者說,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看到她那關切卻永遠隔著一層的眼神,會讓自己做出更失控的事情。
他一把掀開簾子,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只留下晃動的珠簾和室內尚未散盡的茶香與琴韻。
林夢站在原地,看著那仍在微微晃動的門簾,臉上那抹焦急和擔憂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捉摸的平靜。
。鳴嗡的淡極輕極聲一出發,絃琴的涼冰過劃地識意無尖指,上墩繡回坐輕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