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一步步逼近金承安:
“哼!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你這臭小子,現在可是錦州城鼎鼎大名的頭號紈絝子弟!
論起欺行霸市、橫行霸道、耍混耍橫,錦州城裡哪有人比你更‘經驗豐富’、‘戰績彪炳’啊?那些欺負人、當惡霸、收保護費的套路,你怕是門兒清吧?”
金承安被他孃親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和逼近的氣勢弄得心裡發毛,一邊往後縮一邊乾笑:
“嘿嘿......孃親,那都是......那都是過去不懂事,胡鬧的,胡鬧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可他眼底深處,卻因為金瑤的話,似乎真的閃過了一絲靈光,彷彿某個一直被忽略的“優勢”突然被點醒了。
金瑤停下逼近的腳步,雙手抱胸,目光審視著金承安,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臭小子,別光顧著耍貧嘴。我問你,我現在要對付的,可是你老爹,你的親爹。就算我是你親孃,你確定要幫我嗎?
畢竟我現在這身份,就算日後真相大白,恐怕也難以名正言順地迴歸。你就不怕被外人戳著脊樑骨罵你不孝?罵你幫著‘外人’對付自己親爹?”
金承安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收斂,他無所謂地擺擺手,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孝子?那是給值得的人當的。我金承安本來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孝子賢孫’,錦州城誰不知道我是個混不吝的紈絝?”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下來:
“娘,你要是沒回來,也許我就真的這麼渾渾噩噩、破罐子破摔地過一輩子了。但你現在回來了,那我肯定、也必須站在你這一邊。”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壓抑著多年的憤怒和失望:
“林之言那老東西?他要是真把我當兒子,真想好好當我爹的話,他怎麼可能會在你‘屍骨未寒’的短短時日內,就迫不及待地把‘金府’的牌匾摘下來換成‘林府’?
又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就迎娶宋婉晴那個女人做續絃?!”
他的拳頭不自覺攥緊,指節發白:
“就算......就算日後查清楚了,當年那場所謂的‘土匪意外’真的與他無關,我也永遠無法原諒他!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是如何在你還‘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急著霸佔你的嫁妝、吞併金家的家產,如何任由他的那些窮親戚作踐我和妹妹!
在他心裡,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我們這些親生兒女,恐怕還不如他能得到的真金白銀重要!這樣的爹,我不認!”
金瑤看著兒子眼中壓抑多年的痛苦和憤怒,心頭一酸,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愧疚和一絲自嘲:
“唉,都怪我,怪我當初年紀小,被豬油蒙了心,沒擦亮眼睛,竟然找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做你爹,連累了你和寧兒。”
她話鋒一轉,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這沉重的氛圍,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你放心!等先把眼前這個糟心爹的事情解決了,以後娘給你找八個、九個、十個!又帥氣又年輕又高大威猛的新爹!
兒砸,你說說,你是想要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爹?還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爹?或者......嘿嘿,找個唱戲的俊俏小生爹怎麼樣?那身段那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