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張婆子是個穩妥的，奴婢也仔細看過了，絕無人察覺。”
林夢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長長舒了口氣。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信箋上，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摺疊的紙張展開，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上面的字句。
春竹安靜地退開兩步，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卻帶著嘿嘿的笑意，悄悄觀察著林夢的神色。
春竹見林夢讀著信箋，臉頰漸漸飛上紅霞，連耳根都透出粉意，那副又羞又喜的小女兒情態實在難得一見，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起來。
林夢被她笑得越發羞窘，一個眼刀飛過去，假意嗔怪道：“死丫頭，你笑什麼！”
春竹非但不怕，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繼續打趣：
“哎呀小姐，這信上到底寫了什麼妙語連珠呀？瞧您這臉紅的，跟擦了紅胭脂似的！”
“你還說！”林夢被她臊得不行，作勢就要伸手去打她，
“再瞎說，仔細我真撕了你的嘴！”
春竹靈活地側身躲開，笑嘻嘻地撒嬌：
“哎呀小姐，奴婢知錯啦！不過......您就告訴奴婢嘛，白公子都寫了些什麼呀？是不是......說他好想小姐了呀？”
她眨著眼睛，滿臉都是促狹的好奇。
林夢看著她那副不依不饒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猶豫了一下，竟真的將那張信箋往春竹面前一遞，語氣帶著幾分羞赧的炫耀和一絲考驗的意味：
“喏，你自己看吧。不過......諒你也看不懂其中真意。”
春竹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後退：
“奴婢不看奴婢不看！奴婢就是開開玩笑的，這......白公子給小姐的信件，奴婢怎麼能看！”
“沒事，讓你看你就看。”林夢此刻心情極好，執意將信箋塞到春竹手裡。
春竹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見她確實不似玩笑，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低頭看去。
只見素白的箋紙上，既無稱謂，也無落款，只有寥寥四行清雋挺拔的字跡：
“偶見庭前玉樹新，清輝獨映案頭塵。遙聞錦瑟傳幽意，一片冰心寄晚春。”
春竹反覆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小姐，這......這是什麼意思呀？什麼玉樹、清輝、錦瑟、冰心的......文縐縐的，奴婢愚鈍，看不明白。”
她只覺得用詞雅緻，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林夢見她果然不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甜蜜交織的光芒。
她站起身來，從春竹手中拿回信箋，指尖愛惜地撫過上面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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