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會在自己失意時出現,用那獨特的方式驅散他心頭的陰霾;
他會是她最特別、最親近的兄長,這份緊密的聯絡會持續到很久很久的以後。
可他從未清醒地意識到,她早已到了及笄之年,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
若不是林之言一心攀附,眼界甚高,想借著女兒謀取更大的利益,夢兒的親事恐怕早就定下了,哪裡還能拖延至今?
說到底,她是他的繼妹,他是她的兄長。
這層關係,如同天塹,橫亙在那裡。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只要一想到夢兒很快就要鳳冠霞帔,嫁作他人婦,從此她的笑靨、她的關切都將屬於另一個陌生的男子,他的心就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泛起密密麻麻、幾近窒息的疼痛?
他甚至想起前些日子,偶然得知夢兒似乎與一個名叫白既明的窮書生有所往來,更有傳言說他們竟私定了終身。
當時,一股無名邪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慌,猛地衝上腦頂,燒得他理智全無。
那一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破壞!所有試圖靠近夢兒、可能將她從自己身邊帶走的男子,都該死!
都有一個聲音在他心底瘋狂叫囂:夢兒是他的!只能屬於他!任何人都別想搶走!
一直以來,金承安都將這份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強行解釋為是對夢兒給予的溫暖和依賴。
是因為她對他太好,在他無數個灰暗的時刻給予慰藉,給了他太多旁人無法替代的支撐,他才如此捨不得,如此想要獨佔這份好。
可他的生母卻告訴他,那不是依賴,更非兄妹之情!那是......那是悖逆人倫的妄念!是男女之間的愛戀!
男女之愛?悖逆人倫?
這怎麼可能?!
金承安在內心激烈地反駁。
他分明......分明只是想要保護夢兒,不想她所託非人,陷入不幸的婚姻牢籠之中,任何他之外的男子,都可能是夢兒不幸的根源。
這怎麼就是變態?怎麼就是......就是那不容於世的齷齪心思了?
所以這些日子,他刻意與夢兒保持著距離,強迫自己不去想她的事,不去刻意打聽她的動向,試圖用冷漠和疏遠來澆滅心底那簇危險的火焰,也試圖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兄長對妹妹正常的關切。
可如今,趙知府登門,還帶著他那兒子!這意圖簡直如同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
什麼樣的事情,需要一州知府親自攜家帶口、如此鄭重地登門拜訪?
若只是趙夫人陪同鄭小姐前來女眷間的走動,倒也說得過去。
可偏偏,還帶上了他那早已娶妻多年、卻至今未有子嗣的嫡子!
趙家打的什麼算盤,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他幾乎能想象到林之言那副諂媚的嘴臉,以及夢兒為了家族,或許會勉強自己接受安排的場景。
這讓他如何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