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那時候，你因為和林之言大吵一架，偷跑出府，好幾日都沒回去，餓得不行了。我們在一個包子鋪前，想......想順手拿幾個包子充飢，結果被你撞見了。”
“你雖然自己也餓了幾日，衣衫甚至比我們這些街頭混跡的還要狼狽些，可你看不慣我們‘偷雞摸狗’的行為，明明是個半大孩子，卻梗著脖子上來要‘教訓’我們。
我們當時有一群人，你偏偏不服輸，憑著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明明不會一丁點武功，卻硬是把我們幾個都給打服了......從那以後，我們便認了你做老大。”
“那個時候我們就知道，老大你是一個骨子裡極其正直、執拗，又重規矩的人。”
梅花的目光轉回金承安臉上，“後來接觸多了，我們也漸漸知道了你家裡的情況。
一開始，你偶爾還會跟我們提起金夫人，還有你的親妹妹金小姐，說說她們的事......
可是後來，你說起她們的次數越來越少，反而是‘林夢’這個名字，出現的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你口中那個不熟悉的、總是喜歡哭哭啼啼的討厭鬼，慢慢地，變成了你跟我們在一起時，三句話都繞不開的人。
她的開心、她的煩惱、她的憂愁、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佔據了你說起‘家事’的絕大部分。
我們知道，或許是因為幼時，在你最難過的時候，她曾給過你一些安慰和陪伴，這讓你格外珍惜。”
“但是，老大，” 梅花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你對她，真的僅僅是兄妹之情嗎？還是說，你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把她當成了一個你想要獨佔、想要呵護，甚至......無法容忍他人覬覦的女子？”
不等金承安反駁，梅花緊接著舉出了例子，
“就比如上次的那件事！那外地的書生不過是按照禮數，在詩會上稱讚了林夢小姐幾句，送了一把她可能隨口誇過一句的摺扇。
你得知後，那臉色陰沉得嚇人，當場就捏碎了茶杯，手心被割破了都渾然不覺！之後更是明裡暗裡找書生的茬，這是一個哥哥對妹妹正常的保護嗎？哪個哥哥會因為別人對妹妹示好就嫉妒、憤怒到那種地步？”
“還有，每次林夢稍微對你流露出一點依賴，或者對你比對她親孃宋婉晴更親近些，你眼裡那種藏都藏不住的亮光和滿足......那根本不是一個兄長該有的眼神！”
梅花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澀和尖銳：“是，我承認我不喜歡林夢，我吃她的醋！但我為什麼吃醋？
就是因為我看得太清楚了！老大，你看她的眼神，你為她做的那些遠遠超出界限的事，你那份容不得任何人靠近她的霸道......分明就是男女之間的佔有慾，根本不是簡單的兄妹之情！”
“你好好想一想，你對她，是不是像我說的這樣？”
梅花看著金承安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見他緊抿著嘴唇，眼神晦暗不明，卻沒有立刻出聲反駁，心中已然明瞭。
她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繼續說道：
“老大，上次你私下叫了幾個兄弟，去城外寺廟堵那姓白的書生，是因為你發現他們......互贈了信物，甚至可能已經......私定了終身，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