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委屈、絕望、心寒...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終於衝破了秦淮茹忍耐的極限。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了再次落下的笤帚。
賈張氏沒想到她會反抗,愣住了。
秦淮茹喘著粗氣,眼淚流了滿臉,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喊道:“我不是不孝,我是不能看著您往死路上走,那藥真的不能再吃了,醫生說會吃死人的。”
“你咒我死!你還敢咒我死!”
賈張氏鬆開笤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來看看啊,這個狠心的女人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啊...”
典型的賈張氏式撒潑,以往,秦淮茹會嚇得趕緊去扶,去認錯,去妥協。
但今天,她只是站著,冷冷地看著,看著婆婆在地上翻滾哭鬧,看著兒子一臉煩躁,看著兩個女兒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舉動——她轉身,拉開門,衝進了院子。
冬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吹乾了她的淚,也吹醒了她的某種意識。
她跑到院子中間,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救命啊,打死人了!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救命啊!”
淒厲的喊聲劃破了四合院寧靜的夜空,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窗戶後面露出窺探的臉。
最先出來的是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他披著棉襖,戴著眼鏡,一臉驚疑。
“怎麼了這是?秦淮茹?你...你這是?”
緊接著,中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也聞聲趕了過來。
易中海皺著眉,劉海中的官腔已經端了起來:“大晚上的,吵吵什麼?影響鄰居休息!”
秦淮茹撲通一聲跪在了三位大爺面前,棉褲沾上冰冷的泥土也渾然不覺。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頭髮散了,臉上有抓痕,胳膊上的血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救救我,救救我婆婆吧...”
她哭訴著,“我婆婆疼得受不了,非要吃止疼片,可醫生說了,她那止疼片吃上癮了,再吃下去肝和腎都要壞了,會死人的,我不給她買,她就打我,往死裡打啊,我不是不孝,我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吃死啊。”
這番話資訊量太大,三位大爺都愣住了。
這時,賈張氏也從屋裡衝了出來,指著秦淮茹罵:“你放屁,你個黑心爛肺的賤貨,你就是捨不得錢,就是想疼死我,三位大爺,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這個媳婦要造反啊。”
“媽,我沒有...”秦淮茹哭著搖頭,“醫生的話就在這兒,我求您去看看醫生,吃點中藥調理,別吃那止疼片了,那真是毒藥啊。”
“什麼毒藥!那是救命的藥!”
賈張氏尖叫,“我疼!我渾身骨頭都疼!不吃藥我活不了!”
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何雨樹也來到了中院,遠遠地看著,沒有靠近,臉上沒什麼表情。
易中海作為院裡的一大爺,習慣了調解糾紛。
他清了清嗓子,“都別吵了,淮茹,你先起來,賈大媽,您也消消氣,這大冷天的,咱們進屋說?”
”?打該是不是?孝不是不是,藥買婆婆給不婦媳兒!理評評都兒夥大讓“,饒不依不氏張賈”!說兒這在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