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這些東西,蜂箱、裡面的蜂群、割蜜的傢伙事兒,還有這點沒賣出去的存蜜,您要是真想要,都拿走,至於就愛錢,你看著給就行,給個本錢就成,我們不敢多要。”
他報出了一個低得幾乎等於白送的價格,顯然是真被現狀逼得沒辦法了。
何雨樹沒有趁機壓價,反而在那個極低的價格上又多添了一些,足夠這夫妻倆過渡一段時間。
韓師傅夫婦接過錢,又是感激又是感慨,差點就要給何雨樹鞠躬,被他連忙扶住了。
交易達成,韓師傅幫著何雨樹將十幾個蜂箱、各種工具小心翼翼地搬到了何雨樹的腳踏車上。
幸虧他當時買的是二八大槓,後座足夠大,不過即便如此,這麼多蜂箱架上去,也必須要用繩索固定好。
蜂群似乎感知到環境的變化,嗡嗡聲密集了些。
告別了千恩萬謝的兩口子,何雨樹推著沉重的腳踏車,吱呀吱呀地離開了那片寂靜的山坳。
他沒有直接回城,而是專挑偏僻無人的小路走,直到確認四周沒有人之後,這才將所有東西都放在了空間裡面。
空間中,蜂巢沒有任何變化,何雨樹這才放下心來。
他回到了四九城,來到了肉聯廠。
沒過多久,車隊的駕駛員們也都陸續到齊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輕鬆和期盼的笑容。
宋博大手一揮,也沒多廢話,領著這群興高采烈的漢子們,浩浩蕩蕩地直奔東來順。
熱乎乎的銅鍋子支稜起來,清湯翻滾,羊肉的鮮香伴隨著水汽瀰漫開來,瞬間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幾杯二鍋頭下肚,氣氛立刻熱烈起來。
丁永良,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臉色因為酒意和激動有些發紅。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何雨樹的肩膀,聲音洪亮地對在座的所有人說道:
“兄弟們,今天這第一杯,咱們得敬小何。”
他環視一圈,眼神里帶著後怕和感激。
“為啥呢,就因為我那輛車,上個月,我那車方向盤就有點曠量,跑起來總感覺不得勁,我自己鼓搗了幾回也沒弄明白,想著不是什麼大毛病,湊合跑完那趟長途再說。
結果小何來了之後,有空就幫我瞅瞅,最後愣是發現是轉向拉桿球頭磨損嚴重,都快脫開了。”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絲顫音。
“你們想想,要是沒發現,等我出去跑的時候,車速一快,方向一偏,那後果,我想想都他媽一身冷汗,就不是車毀的事兒,我老丁這人可能就交代了。”
他端起酒杯,面向何雨樹,神情無比鄭重。
“兄弟,啥也不說了,老哥這條命,算是你撿回來的,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一仰脖,三兩的杯子一口悶了。
這話一齣,酒桌上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後都紛紛說了起來。
“沒錯,我那車離合也是何兄弟幫著調的,現在踩著輕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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