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閻埠貴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和抱怨,老老實實地交了錢,拿了藥。
到了下午,老中醫處理完手頭的病人,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按照三大媽留下的地址,一路打聽,竟然真的找到了南鑼鼓巷附近的這座四合院。
他站在院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袍,心中竟有幾分期待。
他很想看看,那個僅憑一針就能化解急症、判斷精準堪比老手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個看似普通的四合院裡,似乎藏著一位不得了的隱士高人呢。
而此刻的何雨樹,還不知道,他昨晚的出手,已經引來了一位真正懂行的前輩的關注。
他現在正提著魚從外面往四九城趕回來呢。
何雨樹推著腳踏車剛走進四合院前院,正準備往後院拐,就聽見一個略顯急切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聲音。
“小何,小何,回來啦,快,來三大爺家一趟,有點事。”
何雨樹扭頭一看,只見三大爺閻埠貴正站在他家門口,臉上堆著一種混合著感激、尷尬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熱情的笑容,朝他使勁招手。
在他身後,三大媽也探出頭來,同樣是一臉的熱切。
何雨樹心下有些奇怪。
昨天夜裡他剛收了閻家一百塊的天價診費,按閻埠貴那摳搜算計的性格,就算病治好了,心裡指不定怎麼心疼和嘀咕呢。
今天怎麼態度這麼殷勤他不動聲色地停下車子,走了過去。
“三大爺,三大媽,有事?”何雨樹語氣平和。
“哎呦,小何啊,快請進,快請進。”
閻埠貴連忙側身讓開,態度那是相當好,三大媽也趕緊撩起門簾。
何雨樹邁步走進閻家,閻家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透著股閻埠貴式的精打細算。
然而,他的目光立刻被坐在屋裡唯一一張太師椅上的老者吸引了。
那是一位看起來年約六旬的老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半舊卻乾淨整潔的深灰色中山裝,面容清癯,眼神溫潤而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明亮。
他坐在那裡,腰背挺直,自有一股沉穩安寧的氣度,與這狹小擁擠的居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讓屋內充滿了一種淡淡的草藥清香和書卷氣。
何雨樹心中嘀咕著這是誰,心中卻有著一些猜測。
老中醫在何雨樹進來的瞬間,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見這年輕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穩,眼神清澈而冷靜,面對陌生環境和自己這個長輩,沒有絲毫侷促不安,心中先暗自點了點頭。
此子氣度不凡,不像普通工人。
“小何啊,這位就是幫我針灸的連大夫。”
閻埠貴連忙介紹,語氣帶著恭敬,“連大夫,這就是我們院的何雨樹,昨晚就是他給我扎的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