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繼續說道,語氣帶著無奈。
“就是時間,來回路上將近三個小時,有這時間,我多睡會兒覺不好嗎,或者在家裡面做做飯,洗洗衣服,打掃一下衛生,學學技術不行嗎,時間都浪費在路上,我上班也沒精神。”
“至於第三....”
她看了一眼閻解成,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還是堅定地說道。
“就像解成說的,我們住的那屋子,確實太小了,我們倆都是大人了,總得有點自己的空間吧,想幹點啥都不方便……”
她沒把話說得太透,但想幹點啥都不方便這幾個字,配合著她那羞赧又委屈的神情,在場的成年人哪個聽不懂?
頓時,人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和意味深長的目光。
大家都明白,這小兩口是嫌在家裡親熱都不自在,憋屈得很吶。
閻埠貴聽到這裡,老臉更是掛不住,想要反駁,卻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
雙方理由陳述完畢,易中海點了點頭,面向眾人。
“好了,兩邊的話大家都聽到了,老閻呢,是擔心分家讓人笑話,也怕孩子們出去吃苦。
解成和於莉呢,主要是考慮上班安全和方便,還有……嗯,住房確實緊張。
現在,大夥兒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幫著分析分析,咱們對事不對人,都敞開了說。”
沉默了片刻,一個跟閻埠貴年紀相仿、思想也比較老派的老頭髮話了,他慢悠悠的說著。
“要我說啊,老閻的擔心不是沒道理,一家人,筷子拗齊了才有力道。
這分開過,人心就容易散,上班遠點,住得擠點,克服克服也就過去了,老話講,父母在,不分家,這是老理兒。”
他這話代表了一部分守舊派的想法,閻埠貴聽了,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
但立刻就有不同的聲音響起。
一個在工廠上班的年輕工人站了起來,大聲道:“我覺得解成和於莉說得在理,上班那麼遠,還是夜班,多不安全啊,萬一出點事,後悔都來不及。
搬出去住怎麼了,現在都新社會了,還抱著老黃曆不放,年輕人想過自己的小日子,有什麼錯,我看就該搬!”
“就是!”
另一個小媳婦附和道,她是於莉平時能說上幾句話的。
“於莉妹子不容易,找個工作想改善生活,這有啥不對,那屋子我也去過,是太小了,兩口子住著是憋屈,將心比心,誰不想住得寬鬆點?”
這時,一個平時跟三大媽關係不錯的大媽開口了,她的話帶著點調解的味道。
“老閻啊,你也別太固執,孩子們說得也有他們的難處,要不……折中一下?
於莉上夜班的時候,就在廠裡想辦法湊合一下,或者讓解成接送接送,平時還是住家裡?”
於莉立刻搖頭,聲音帶著疲憊:“王大媽,廠裡沒地方湊合,讓解成接送,他白天也要幹活,半夜來回走,他也受不了啊,而且……這不解決根本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