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支援閻解成和於莉搬出去住的,佔大多數,那麼,根據全院大會的決定……”
“我不同意!”
閻埠貴猛地嘶吼出聲,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他嚯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這不算,這不能算,這是我們老閻家自己的事,憑什麼他們說了算?我才是他爹,我說不許搬,就是不許搬。”
他這公然耍賴、挑戰大會權威的行為,頓時引起了眾多鄰居的不滿。
剛才支援搬出去的一個年輕工人立刻高聲反駁道:“三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吧,是您兒子要求開的大會,您也同意了,現在結果出來了,您又不認賬,那以後這全院大會還有什麼用?
是不是誰家有點什麼事,只要不合自己心意,就可以不認大會的決定,那這院子還不亂了套了?”
這話可謂是一針見血,直接點在了要害上。
另一個平時不太出聲的老太太也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卻帶著分量。
“老閻啊,你是院裡的三大爺,更得以身作則,要是連你都不遵守大會的決定,那往後,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是不是也可以把大會的決定當放屁啊?”
“三大爺,規矩不能壞啊!”
“就是,這麼鬧下去,以後院裡還怎麼管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沒有直接罵人,但那話語裡的壓力和道理,卻像一塊塊巨石,壓得閻埠貴喘不過氣來。
他張了張嘴,還想強辯,卻發現自己孤立無援,所有的道理似乎都不站在他這邊了。
他尤其害怕壞了規矩、三大爺不以身作則這幾頂大帽子,這關乎他在院裡最後的體面和話語權。
他可以不要臉地跟兒子吵,但卻不敢公然與整個院子的規矩對抗。
他那股強撐起來的怒氣,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個乾淨。
他頹然地跌坐回馬紮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嘴唇翕動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反對的聲音,只剩下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沉默,代表了他無可奈何的屈服。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暗歎一聲,他知道,閻埠貴這是被將住了。
他不再猶豫,朗聲宣佈:“既然大多數鄰居都認為解成和於莉搬出去更為妥當,那麼,我宣佈,全院大會決定——支援閻解成、於莉夫婦搬出四合院,在外租房居住,此事,就此定論,散會。”
一錘定音。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議論聲、嘆息聲、叫好聲混雜在一起。
大家開始搬著凳子各自回家,但話題中心無疑還是閻家這檔子事。
閻解成和於莉興奮的不得了,他們終於可以遠離這裡了。
易中海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疲憊。
他看了一眼正要離開的何雨樹,出聲叫住了他:“小何,你先別走,來我家一趟,有點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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