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也笑著補充:“對啊,而且離廠子近,我上班幾步路就到了,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地趕路了。”
這話聽得閻解放和閻解曠更是心馳神往。
他們看了看自家這擁擠嘈雜的環境,又想想大哥描述的那種自在生活,一個念頭在心裡悄悄紮根——以後,我也一定要搬出去。
東西不多,幾個人兩趟也就搬完了。
辭別了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三大媽和壓根沒露面的閻埠貴,閻解成和於莉推著借來的板車,腳步輕快地朝著城西紡織廠的方向走去,彷彿不是去住一個簡陋的小平房,而是奔赴一個光明的新世界。
來到那間位於紡織廠家屬院角落的平房前,於莉用李大姐給的鑰匙,有些顫抖地打開了門鎖。
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但在於莉和閻解成聞來,這卻是自由的味道。
屋子確實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進門就是一間房,大概十五六個平方,牆壁只是簡單刷了白灰,有些地方已經泛黃。
靠裡牆盤著一個北方常見的土炕,佔了差不多小半間屋子。
炕對面靠窗的位置,砌著一個簡易的灶臺,旁邊還留出了放水缸和雜物的地方。
地面是夯實的土地,有些凹凸不平。
“就是這兒了。”於莉激動地走進屋裡,這裡摸摸,那裡看看,眼睛裡閃著光。
“雖然舊了點,小了點,但收拾出來肯定好。”
“沒錯!這就是咱們自己的窩了。”
閻解成也興奮地放下手裡的東西,叉著腰,環顧著這間屬於他們夫妻二人的小小天地,一種當家做主的豪情油然而生。
三人立刻動手打掃起來,掃去積塵,擦淨炕蓆和灶臺,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
於莉細心地把帶來的舊報紙糊在炕周圍的牆上,既擋灰又顯得整潔些。
閻解成則負責把水缸挑滿水,一番忙碌下來,雖然屋子依舊簡陋,卻已然有了幾分煙火氣息,顯得溫馨了不少。
“嘿,你還別說,這麼一收拾,還真像那麼回事。”
閻解成看著煥然一新的小屋,滿意地點點頭。
他難得地大方了一回,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幾毛錢,塞給閻解放:“解放,去,到廠門口那個熟食攤,切半斤豬頭肉,再買幾個燒餅,今兒咱們就在這兒,慶祝喬遷之喜。”
“好嘞,哥。”閻解放接過錢,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燒餅和豬頭肉買了回來。
沒有桌子,三人就圍著炕沿,把油紙包攤開。
豬頭肉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燒餅外酥裡軟,還帶著麥香。
閻解成又不知從哪兒摸出半瓶散裝白酒,給自己倒了一小盅。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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